“葉少卿,事情到了如此地步,何必再故弄玄虛?”
陳威很顯然覺得勝券在握,所以毫不顧忌的火力全開,輕笑了一聲道,“眾所周知,禍亂開啟已非一日兩日。”
“如此遷延日久,若少卿早有良策,何必等到今日?”
“如今上京百姓但求一個說法,少卿卻還要行此無謂的拖延之策,豈不是愚弄諸位父老,少卿心中何忍!”
此言一出,一眾百姓儘皆默然。
沉默其實就代表著默認。
經過陳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撥,百姓對葉川的質疑也越來越重。
葉川也不以為意,淡然的道,“還是那句話,不必逞口舌之爭,是否故弄玄虛,一炷香後自見分曉。”
隨後他掃視了一圈上京百姓,“諸位,今日不但兩位皇子在此,還有慶南公主坐鎮,我葉川推無可推,逃無可逃,諸位有何顧慮?”
“既然這麼多天都過來了,還在乎一炷香的時間嗎?”
一眾百姓一聽,也覺得頗有道理,紛紛點頭。
陳威一見,豈能容他再度煽動民心,立刻冷笑道,“話是好話,隻不過說這話的人是你葉少卿,換做旁人,大夥兒自是放心。”
“而你葉少卿足智多謀,上京城人人皆知,誰能保證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你不會再出詭計?”
如此咄咄逼人,二皇子終於看不下去了。
他冷然開口道,“陳大人這話也太過牽強!”
“即便詔獄司中審案,立證立據,也要有時間,有時牽連日久,動輒數月也屬常理。”
“如今隻是一炷香而已,陳大人都等不得?”
“我相信上京百姓可以等,本宮可以等,太子與姑姑也可以等!”
說著,他眼神看向太子和慶南公主。
太子嘴角抽了抽沒有說話。
慶南公主卻當即點頭,“不錯,區區一炷香功夫而已,陳大人,此事並不急於一時。”
“若一炷香之後,葉少卿未能給予交代,再依聖旨定罪不遲。”
慶南公主都說話了,陳威自然也不好說什麼。
本來他這麼咄咄逼人也隻不過是展示態度,持續給葉川上壓力而已。
就算多等一炷香的時間,他也不覺得葉川能翻出什麼花來。
“既然公主有命,微臣自當遵從。”
陳威說完便閉口不言,與夏康寧和歐陽靖站在一旁,冷麵以待。
葉川看了一眼二皇子,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便也站在一旁,與雲清綰和洛依人閒聊起來,態度極其輕鬆、隨意。
其實他本來也想去跟慶南公主套個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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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南疆這一塊確實很關鍵。
但仔細一琢磨又放棄了。
畢竟當著這麼多上京百姓的麵,這時候去跟慶南公主閒聊,難免會讓眾人懷疑他想攀關係,意圖逃脫罪責之嫌。
慶南公主看著葉川,也有點兒意外。
他似乎真的絲毫不慌。
結合卓雅一直的態度,她現在心裡確定,葉川確實早有準備。
而且她有一個猜測。
之所以拖到今日,恐怕葉川等的就是此時。
他的目的根本不止要解決這次禍端,更是針對陳威而來……
葉川不管眾人怎麼想,自顧自的和雲清綰言笑晏晏。
待在他身邊的洛依人有點忍不住了,忽然小聲開口道,“大人命我隨行,究竟……”
“不急。”
葉川笑著擺了擺手,直接打斷了她,“待會兒一切自明。”
洛依人隻能無奈苦笑。
關鍵是她現在感覺壓力太大了……
她根本都不敢抬頭看慶南公主和兩位皇子。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很快一炷香的時間就要到了。
臨近截止,陳威又冷笑著開口,“葉少卿,時辰將至,少卿又有何話要說?”
“將至還未至。”
葉川嗤笑了一聲,玩味的看著陳威,“陳大人,你若是如此沉不住氣,要不……還是換陳國丈來吧。”
語氣之中頗有些歎息。
這話說的有點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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