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這番話的分量,在場所有人都懂。
葉川聞言,一時間也心潮澎湃,熱血沸騰。
“哈哈……韓老忘了蜉蝣之事?”
“一生如一日,一日如一生!”
“但得誌同道合,何惜之有?”
韓墨也豪情大發,伸手一把攔住葉川的肩膀,“說的妙!是老夫又執著了!來來來,與我痛飲百杯,不醉不休!”
這兩人意氣相投,正是情緒高漲之時,早已目無旁人,心無旁騖,一起走回到韓墨的席間,坐下之後便對飲起來,仿佛忘記了一切。
席間的賓客也都被兩人所感染,頓時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氣氛極其熱烈。
然而……
所有人都把這場宴會的主辦人給忘在了一旁,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襄陵王此刻是有多麼的尷尬……
跟葉川切磋詩詞,剛切磋了個開頭就已經被打的體無完膚,直到此刻,竟然沒有人再多看他一眼……
好像他與這個文武宴毫無關係一樣……
看著葉川與韓墨一杯一杯,痛飲不休,大笑之聲不絕,襄陵王心裡那股火怎麼都壓不下去!
一時之間他就尬在了那裡。
這時候他做什麼都不合適。
跟著眾人一樣,誇讚葉川?
那真是臉都不要了!
還是勉強開口,將宴會終結,離席而去?
顯得太窩囊了些……
騎虎難下,進退兩難……
歐陽靖在身後看著襄陵王如此,心中當然知道他的窘境,暗暗思索,是該自己表現的時候了。
雖然並沒有與葉川約定好計劃,但歐陽靖也絕非愚蠢之輩,懂得見機行事。
如今良機難得,怎能錯過?
當即,他先是猛灌了自己幾杯酒,而後突然長身而起,走到場中,裝出一副酒醉之態,腳步虛浮,搖搖晃晃,伸手遙指著葉川。
“葉川!我歐陽靖不服你!”
“你與我家王爺比試,尚未比完,得意個什麼?”
“你以為你已經贏了嗎?!”
“有種的,再與我家王爺比試一場,定個輸贏!”
這突如其來的一番操作,讓現場所有人都懵了一下,瞬間鴉雀無聲。
之後,絕大多數人臉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你歐陽靖一個小醜,也敢跳出來丟人現眼?
之前不過陳家一爪牙,如今陳威身死,便惶惶如喪家之犬,竟然因為害怕葉川報複,不惜叛國,舍棄大夏人的身份,投入到大洲襄陵王門下做客卿。
這等毫無骨氣之人,早為眾人所不齒!
而此刻急不可耐的跳出來,更是顯得可笑至極!
誰都知道,襄陵王已經顏麵丟儘,歐陽靖這番作態,就是在給他的主子台階下!
隻不過大夥心中都覺得有點好笑。
你讓你的主子再跟葉川比一場,這事問過你主子嗎?
他還敢嗎?!
你這到底是為你主子解憂啊還是在故意損你主子的麵子?
眾人都抱著看笑話的心理盯著歐陽靖。
襄陵王見狀也震驚且詫異。
之前商量好的並沒有這一步啊!
這歐陽靖怎麼回事,自作主張,還嫌本王丟的人不夠多嗎?!
吳先生也同樣一臉費解,眉頭緊鎖,莫不是歐陽靖真的喝多了?
此時,葉川早已和韓墨喝的昏天黑地,八九分酒意上頭,也有些不辨東西了。
隻聽到有人喊他,便下意識的轉頭看去,隻見到歐陽靖模糊的身影。
“嗬嗬,是歐陽兄啊……有何指教啊……”
葉川舌頭都有點大,更是醉眼迷蒙的樣子,讓人懷疑他可能站都站不起來了。
酒量再好的人除非特別練過,否則喝這樣的快酒猛酒,一定是最容易醉的。
“我在問你!”
歐陽靖擺出囂張之態,伸手指著葉川,“你敢不敢與我家王爺再比一場!至於題目嘛……”
“如今酒過三巡,眾人皆以儘興,不妨就以今日的宴會為題,一決高下!”
“葉川,莫要做縮頭匹夫,敢是不敢!”
這番話說完,眾人更加震驚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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