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往山下走去。
“隨你怎麼叫好了,我回去了!”
“再見,阿昭哥哥!”
又一次聽到這樣的稱呼,裴昭下山的腳步瞬間就頓了下,隨後便猛地加快了腳步,一直走到快要到山腳下的時候,才終於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隻這一眼,溫暖便再一次穿越時空,直接就來到了多年後的裴昭身邊——
彼時的裴昭,上著玄衣,下著朱裳,烏黑的長發僅用一根烏木簪子隨意地束起,腰側懸掛著一把青色長劍,口中也不知道正哼著什麼樣的歌謠,麵上則帶著淡淡的微笑,正一步一步地往上方的金龍寶座走去。
而他的身旁,則正舉行著一場又一場的殺戮,不得好死,無法超生的咒罵之聲不絕於耳,他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似的,一個又一個的人頭便於咒罵聲之中逐一滾落在地,直到裴昭走到了那本就該屬於他的位置前,轉身,下方早已血流成河,他剛剛走過的那一條路也早就成了一條血路。
男人抬起雙臂,緩緩往下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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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孤家寡人,朕也能君臨天下,對嗎?”
溫暖聽見男人這般低聲地自言自語道,說完,便隔著那條血河徑直地看進了她的眸子裡頭。
笑容,
愉悅而陰冷。
就像是在征詢她的意見一樣……
一瞬間,溫暖回神,再次定睛朝山下看去,便發現此時的山腳之下早已經沒有裴昭的存在了。
可這個世界關於裴昭的劇情卻還是不斷地溫暖的腦海之中循環往複著——
其實,這個世界本來應該算是一個後宮女主奮鬥文來著,原故事女主杜若初出身貧寒,容貌中上,陰差陽錯,一朝進宮,便一路明爭暗鬥,費儘各種心機心思,最後坐上了皇後的位置,母儀天下不算,皇帝更因為對她動了心,而視三千後宮於無物,兩人因此恩愛一生,生來同衾死來同穴。
可是……
是的,她又要說可是了。
皇帝男主的原廢太子哥哥,裴昭,這麼個跟後來劇情完全不相乾的背景板,他在男主還未登基之前,便悶不吭聲地黑化了。
黑化之後,殺父弑弟囚母,滿朝文武更是被他殺得剩不下幾個,可謂是血腥手段全顯,要知道就連當初他登基走的那條路都是由鮮血浸染而成,可想他到底是殺了多少人,又命人砍了多少個頭顱。
但真要追究起來,隻能說,被殺的那些人也算是某種程度上的咎由自取。
畢竟,裴昭原先就是太子,卻因為自己的父親太過昏聵,一門心思地寵愛當時的寵妃劉貴妃,而棄皇後於不顧,甚至完全不給她一點顏麵,這才養大了劉貴妃與劉氏一族人的胃口,而這胃口又在劉貴妃生下一子之後徹底轉化為勃然的野心,以至於他們將腦筋動到了當時年僅九歲的太子裴昭身上。
於是西郊狩獵,太子失蹤。
那時候朝裴昭下手的那群人本來是準備以絕後患的,誰曾想裴昭命不該絕,意外逃脫,更半路用自己的衣裳為餌,自己則上了一艘貨船,顛沛流離來到了一個名為宋家村的地方。
隻可惜,在這個村子裡,他因為衣裳破舊,形狀淒慘,各種被人追打趕離,後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對肯收留他的夫婦,進了人家的家門才知道,這夫妻倆根本就是多年無所出,才想著收養了他這麼個男孩,希望能給家裡招來兒子,兒子招不來,等待他的便是一頓又一頓的毒打,和永遠也乾不完的活。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這夫妻倆生下了兒子也依舊沒有任何改善,反而他們還認為裴昭年紀漸長,吃的越來越多,暗地裡打算著將其賣到別人家做下人,這樣又能換來一筆銀子。
偷聽到這麼一番話的裴昭,便連夜偷了他家的乾糧便逃了,可逃走的過程卻意外摔下了山崖,等他終於回了京城,早已經成了個毀了容的瘸子。
這樣的人又如何能成為一國之君呢?
更何況在他失蹤的這些年裡,他的母親早就借著他這個由頭,利用皇帝的愧疚,培養起了他的弟弟,並說希望他能有自知之明,不要搶了他弟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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