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安靜地坐在角落的位置,低垂著眸,細軟的頭發直直的落下,看起來特別乖,有種莫名的孤單。
羅裳問:“你那天是不是也在?”
“……在,清竹生日,我去給她送禮物,順便跟她具體聊聊簽約的事。”傅生皺著眉重新看了遍視頻。
“是汪覺。”一直沒說話的須瓷突然道,“這個角度,是他拍的。”
傅生臉色冷了些,確實,從視頻角度來看,隻有三個人有可能拍攝,汪覺、傅生和當時坐在他旁側的葉清竹。
傅生不可能拍攝這種東西且曝光,葉清竹自然也沒有做這種事的意義,她的角度也偏了些,對不上,那剩下的就隻有厚著臉皮坐在傅生左側的汪覺。
“這事挺麻煩,雖然不算什麼黑料,但須瓷這還沒正式走到大眾麵前,就被冠上了談過戀愛的名頭……”
羅裳輕歎道:“以後的路怕是難走流量路線。”
談過戀愛沒什麼,但一上來毫無名氣就被粉絲們知道有過情史,女友粉便很難凝聚,主要是肯定會有人時不時揣測,須瓷現在是不是還有地下戀情……
往後他連單身人設都打造不了。
“問題不大。”傅生勺了一勺粥,喂到須瓷嘴邊,“也沒想過打造什麼人設,作品說話就好。”
“……”羅裳欲言又止,“那需要撤熱搜嗎?”
傅生剛想點頭,雖然不在意這件事,但撤掉總歸影響小一點。
須瓷卻搶在他前麵說了:“不用撤。”
羅裳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傅生,想讓他勸勸。
沒想到傅生隻是無奈一笑,抬手抹去了須瓷嘴邊的粥漬:“那就不撤,聽我們瓷崽的。”
羅裳:“……”
她頭一回覺得自己可能選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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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告訴別人,她能捧紅一個蘇暢列,就能捧第二個、第三個……
結果現在簽下的兩位演員,一個態度佛係,對於脫離苦海還能有戲接已經十分滿足,一個根本沒有事業心,眼裡隻裝著兩個字——
傅生。
吃完早餐就該工作了,第一場戲和須瓷無關,他現在隻需要去準備造型,等待第二場的拍攝即可。
吃藥之前他攥著傅生的手,沉默許久才問:“如果那天……如果那天,我們沒有碰見……”
“傻不傻?”傅生瞬間明白了須瓷的意思,他捏捏須瓷的臉蛋,“你以為我提前一年回來是為了什麼?”
一方麵是因為母親薑衫的死,另一方麵也想找到須瓷,想同他說個明白,既然要分手,那自然當麵說斷得更乾脆些。
遑論他收到須瓷分手信息時,馬不停蹄地趕回來過一次,須瓷卻不見了蹤跡,他惦記了兩年,時時希望須瓷是真的想跟他分手才玩失蹤,而不是出了什麼事。
腦海中靈光一閃,傅生突然呼吸一窒,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收到須瓷的分手信息並趕回來的那幾天就是六月。
而彼時的須瓷,應該正在戒同所裡。
兩年前的傅生看著隔著大洋彼岸傳遞過來的“我們分手吧”幾個字,幾乎沒多想就買了回國的機票。
他兩天一夜沒能入睡,回到公寓裡卻發現早已人去樓空。
公寓裡什麼都沒有了,他們過去的生活過的痕跡,那些須瓷親手挑的情侶用品,杯子拖鞋牙刷毛巾……
所有跟須瓷有關的痕跡都消失無蹤了,隻剩下了他自己的衣服鞋飾。
他覺得小孩這次過頭了,他以為小孩這次真的任性到想要徹底離開他。
他找了三天,聯係了周圍所有可聯係的共同朋友,沒人知道須瓷去了哪裡。
最後他在公寓的舊衣服回收箱處,發現地上有一件熟悉的睡衣,是須瓷買的,情侶款,一共兩件。
傅生沒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把回收箱仔仔細細地翻了一遍,那些他和須瓷的美好回憶,如今都一件件地躺在回收箱裡無人問津。
傅生是真傷了心。
他走不怎麼乾脆,帶走了滿腔難過。
那是他捧在手心疼了三年的小孩,怎麼就能這麼狠心……
可直到兩年後的今天,傅生才回過味來,須瓷不是在玩失蹤,根本是被迫失蹤。
傅生張了張口,把剛吃完藥的須瓷摟在懷裡,使勁揉了揉。
須瓷注意到傅生的有些不對,他抬頭望去,傅生雙眼泛著紅,是他平日裡極少出現的模樣。
“哥……你怎麼了?”須瓷心慌了一瞬,連好幾天沒叫過的哥都說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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