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生活可能不會很和諧。
親吻的次數增多,尹蘿愈能感覺到謝驚塵並沒有滿足。糾纏之後,清冷寒霜融化,剔透琉璃染上欲色,再沒了高高在上的漠然旁觀。
謝驚塵順著她的脊背,似有幾分慵然,內心隱現的情緒被平息,浮現的殺意被他掩蓋得嚴嚴實實,連同那些她與旁人沾染的過往、許嫁瞬間的遲疑,經由重重吐露的字句鎮定無異:
謝驚塵將尹蘿帶到東邊院落的主屋前,問她還有什麼缺的。
尹蘿看著這滿屋子華麗麗的錢……裝飾,果斷搖頭:“沒有了。”
說話間婢女侍從來往,還在不斷往裡添東西。
尹蘿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在添加什麼——這屋子該有的不是都有了嗎!
“不要周湫的《荷花戲》。”
“還未查清。”
同她締結了血誓的那隻九尾狐
,他應當儘早殺了。
有血誓又如何?
她的任何圖謀貪求,都隻該從他這裡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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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他展顏一笑。
謝驚塵引著她到桌邊落座,拿出一枚白色鐲子,套在了她的腕上。
尹蘿手縮了一下,鐲子與原來的配飾撞出細微的聲響,不沉,並非玉的材質。她頓時想到了謝驚塵送過的護身法器天冰:“這……難道又是護身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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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驚塵拇指掠過鐲子,鐲身晃蕩著轉了轉:“不是。”
護身法器難得。
尹蘿:……看來你們是在添加審美意趣了。
有宅院婢女侍從經過時好奇地用眼角打量尹蘿,匆匆一眼,不過瞧著清楚了衣服顏色,顧忌著大公子寸步不離地在旁,不敢多看。
世家口風嚴謹,內部還是有些許流通,何況這次大公子全無隱藏的意思。
據說,帶回來的是那位被退了親的尹家小姐。
“喜歡麼?”
這是謝家的另一樣法寶,從鎮靈中演化打造出的“鎖魂”,原本用於困縛強大的惡魂。隻要戴上了,任何魂魄都無法逃脫,唯有鎖魂主人可解。
尹飛瀾都不能確定的魂魄,誰都不知從何處來。謝驚塵所見卻隻有這一個,也隻留這一個。
“據說有法器可千裡感應,待我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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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驚塵抬眸,將她的手腕與鎖魂一同握住,天冰與我也能互相感應,這次卻失了聯係。
布置好後,謝驚塵牽著她在屋內走過。
尹蘿對古代審美說不出太多高深見解,一眼望去頗為和諧順眼,說不出地心曠神怡。
在藥廬團建那次就該知道了,謝驚塵和計如微這兩人是實打實金山玉堆裡養出來的貴公子,從小耳濡目染,身邊放著的東西不必刻意就是最好的。
這點上計如微還要更甚,因著“年終弱冠”的斷言,從裡到外都是拿頂級的天材地寶長久浸潤,眼光高得不可理喻,挑剔得讓人咬牙切齒。
尹蘿點了頭,見謝驚塵望著自己,便又補了句:“喜歡。”
“父親和母親若認為此事不值得屈尊相談。”
尹蘿高興地同她打招呼。
謝蘊幅度很小地靦腆笑了。
謝瀛臉色不大好看,渾身繃得緊緊的,先是對謝驚塵禮過,直起身後,準備說話了,同謝驚塵無聲地對視幾息,又朝著尹蘿一禮。
“兄長。”
謝瀛硬邦邦地開口,“尹二小姐與蕭家公子的婚約還未解除,你先一步將人帶回綏遊,叫天下人作何想?”
尹蘿眨眨眼:“我曉得輕重,不會亂跑。”
謝驚塵“嗯”了一聲。
謝家的侍從婢女們同樣是話少類型,還好有守二,尹蘿現在也沒有打探消息的需求,並不在意這點。
她過得不算太無聊,一大原因是謝驚塵日日都在這座宅院。
裴懷慎除了受傷做戲的那幾天,每天早出晚歸無間道,常常忙得見不到人。
尹蘿看了眼謝驚塵。
謝驚塵道:“是以,更應早日去尹家登門,昭告天下婚約改換。”
“……”
謝瀛的表情一下懵了。
謝驚塵折身回到尹蘿身邊,拾起那本琴譜:“阿瀛,此事不該是你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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