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想殺個人。”
乘坐電梯到了12樓，冷氣裹挾著電路板特有的焦糊味撲麵而來。
張沫的門是開的，很明顯已經提前知道了她的訪問。
張沫住的是一個非常大的套房，一進去首先是辦公室，軟裝還沒有完畢，看起來有點空落落的。
左側的牆壁是三塊無縫拚接的電子屏，實時滾動著公司的各項數據。
除了數據之外，全網社交媒體上關於山海直播的討論也被抓取了下來，正以彈幕形式飛馳而過，關鍵詞被 AI 分析彙總後，在屏幕頂端聚合成不斷變幻的詞雲。
右側的牆壁掛了滿滿一牆的電子設備，鍵盤、耳機、手柄......那叫一個琳琅滿目。
張沫穿著一套寬鬆的家居服，慵懶地窩在一張下麵有四個輪子、可以隨意滾動的小圓凳上麵，低著頭彎著腰，全神貫注地搗鼓地上的一堆嶄新的電腦配件。
她的手邊還整齊碼著十幾種不同型號的螺絲刀。
甚至還有一把焊槍。
也就是這個時候，許文第一次意識到，別看張總看起來這麼厲害，雷厲風行、叱吒風雲。
本質上，好像也就是個不喜歡出門的技術宅。
聽到許文的腳步聲，張沫頭也不抬地問：“有什麼事？”
許文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備忘錄的待辦列表，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信息：“張總，很多品牌知道我們6月1號準備把喬遷開業儀式做成遊園會，給我們送了很多讚助禮品。”
張沫：“比如？”
許文開始有條不紊地彙報：“某某電腦，送了20套全套電競設備。總價值40萬。
某某零食，送了500張線下門店的購物卡。總價值10萬。
某某護膚品，送了50套基礎護膚套裝。總價值10萬。
......
最後是，某某家紡，送了100個枕頭。這個枕頭我搜過的，號稱是失眠的終結者，他們旗艦店賣800一個。”
張沫低頭，熟練地將一個小小的螺絲扭緊，金屬碰撞發出細微的 “哢嗒” 聲，她的語氣波瀾不驚：“知道了，給每一家都發感謝函，然後按照金額的大小給他們出廣告宣傳頁。
至於東西，先全部放到倉庫再說，按照辦公用品入庫。
哦，對了，那個800的枕頭，你們在辦公區的幾個人，先一人拿一對回去用吧。”
這東西也就隻能給這群人族員工用了，反正妖族枕著石頭都能睡著，就不要暴殄天物了。
許文：“哇，謝謝老板。”800一個的枕頭，長這麼大她都沒用過。
“還有事嗎？”張沫問，手中的工作依舊沒停。
許文：“有的呢。
首先是，主播周寐和周淨，想邀請您陪她們去參觀英國博物館。”
張沫停下手裡的動作，微微皺起眉頭，想了想：“我記得英國的簽證不是那麼好辦的，難道她們已經辦好了嗎？”
許文：“我問過她們，似乎還沒有辦好。不過這裡還有一個已經辦好的。
主播玖璿想邀請您陪她去法國的酒莊享用美酒。”
張沫：“？她什麼時候辦的？我怎麼不知道？”
許文聳了下肩：“還有呢，張辰瀟想邀請您和她一起去參加韓國的演唱會。”
張沫：“......”
“還沒說完呢，還有您的一位大學學姐，邀請您參加在米國的一場學術研討會。”
張沫看向許文，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表情：“......這群人乾什麼，聯合在一起故意整我嗎？”
許文終於放下了自己的手機，笑了笑：“可能是覺得張總最近心情不好，想哄您出去散散心吧？”
張沫無聲地歎了一口氣，沒有說話。
“如果張總不介意的話，也可以跟我說說到底為什麼不開心，或許我可以幫到您呢？”許文真誠地說道。
“這個你可能幫不了我。”張沫放下手裡的東西，伸了個懶腰，“我現在想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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