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廝到底偷偷生了多少孩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頭頂是厚重的水泥穹頂，隔絕了天光，也隔絕了地麵上可能發生的一切。隻有引擎的嗡鳴、水流被高速破開的嘩啦聲，構成了這地下逃亡的唯一背景音。
狹窄的駕駛艙內，光線昏暗，隻有儀表盤上幽藍色的冷光，映照著每個人緊繃而沉默的臉龐。
為了得知地麵上的雷雲醞釀到了何種地步，張沫直接用自己的手機點開了天氣預報的實時直播。
導播員正穿著厚重的雨衣，風中淩亂地播報這場忽如其來的特大雷陣雨。
畫麵中，一個穿著厚重黃色雨衣、幾乎被狂風吹得站立不穩的導播員，正聲嘶力竭地對著鏡頭喊著什麼，聲音被淹沒在狂暴的風雨聲和連綿不絕的雷鳴中。他身後的城市背景一片昏天黑地。
滾動的紅色預警信息，觸目驚心——
“特大暴雨紅色預警！覆蓋區域持續擴大！已覆蓋半個國家！強對流天氣引發超強雷電活動！預計一小時後結束，請市民務必待在室內，遠離門窗及空曠地帶！”
石頭的微信也在這個時候發過來，是一個小視頻，裡麵刀光劍影一片混亂，石頭那張憨厚中帶著焦急的大臉占據了半個屏幕，他正愁眉苦臉地對著鏡頭吼，聲音斷斷續續，夾雜著金屬激烈碰撞的“鐺！鐺！鐺！”巨響：“怎麼辦啊老板，這把匕首太硬了，根本毀不掉。”
這個時候，突然天光大亮，前方視野驟然開闊，“潛水艇”從一個出水口徑直落入了海中，隨即又浮了上來。
劇烈的顛簸讓所有人都猛地前傾，又被安全帶狠狠勒回座位。
張沫看了眼時間，才過了十五分鐘。
江綿在外麵敲敲“潛水艇”的外殼，駕駛位上的秦越川轉頭看向張沫。
張沫沒有任何猶豫，聲音清晰而果斷：“開門吧，在大海裡麵，江綿本身的速度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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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川點頭，“潛水艇”的門向上打開。凜冽的海風瞬間湧入，帶著大海特有的、冰冷而清新的鹹腥氣息。
水中的江綿伸手畫了幾個圈圈，指尖劃過之處，留下淡淡的藍色光痕，四個透明、泛著珍珠般柔和光澤的巨大水泡瞬間憑空生成，立刻包住了張沫、薑榮和林青林紅。
每一個泡泡都異常堅韌，內部空氣流通，絲毫不影響呼吸。
且每一個泡泡，都連接著一根海草，海草的另一頭，就在江綿的手中。
乍一看，像是他牽著一串大大小小的氣球。
秦越川已然看呆了。
江綿輕輕一拽，四個泡泡同時入水，正要潛入水底的時候，張沫忽然叫住了他：“不對，有哪裡不對！”
江綿動作一頓，疑惑地看向她：“？”
張沫沒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穿透透明的泡泡，掃視著天空和海麵：“這裡為什麼沒有下雨？”
秦越川也意識到不對勁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剛剛新聞裡麵明明說，大半個國家都在下雨。
他猛地回頭望向不遠處的海岸線——岸邊的礁石濕漉漉地反著光，沙灘上還殘留著被雨水衝刷出的溝壑！分明剛剛還在下雨！
雨，停了？
雨停了，就是天雷停了。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汪衡已經找到了新的容器。
張沫和秦越川同時去看自己的手機。
張沫的手機上，天氣預報的直播間裡，導播員正一臉茫然地站在空曠的街道中央，狂風已經平息了不少，他抬手摘掉了沉重的雨衣帽子，露出濕漉漉的頭發，難以置信地仰頭望著天空：“出太陽了？”
而秦越川這邊，迅速撥通了隊長武可馨的電話。
武可馨瞬間接通，背景一片嘈雜，語氣焦急，但是簡明扼要地說了四個字：“楊強跑了。”
秦越川整個人瞬間僵直，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調：“怎麼可能？！”
國安局的審訊室是何等的銅牆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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