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魂絲伸進人的識海,那化神期他都可以弄死。
而且元嬰期以上的修士,估計就已經不可能讓一個煉氣期近身了。
萬幸,這魂絲好歹是個神器,能跟“神”扯上關係還是有它的尊嚴的,遇到危險算個比較好用的保命玩意,不至於在修真界舉步維艱。何況他還有一堆奇奇怪怪的符咒陣法。
言卿鬱悶:“還是得修行啊。”
其實言卿對於原主的雜亂靈根並沒有什麼憂慮。
等真正到洞虛期,臨化神的最後一步,就會發現肉體凡胎靈根資質都是虛無。
“前、前輩,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懷虛終於鼓起勇氣走過來。
天樞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對上滿殿的人、敬畏的好奇的目光,摸著白色胡須笑了下。
將事情的原委一一道來。
“我們忘情宗的太上長老紫霄仙尊一年前,曾去留仙洲捉拿一鳳凰魔種,歸來途中為魔種所害,靈氣動蕩提前渡劫。當時路過此處,便在你們回春派的山穀上方破開虛空閉關,誰料渡劫失敗。最後關頭仙尊躲入你派的幽牢之中,將鳳凰魔種關押,靜候死期。然後,遇到了燕卿小友。”
天樞微笑道:“其實洞虛修士渡劫失敗,身死道消是必然的結果,但是燕卿小友還是上下奔忙,甚至為仙尊尋來了羅霖花。羅霖花是地級至寶,百年一株,能在這種地方能找出來,還無私贈與陌生人,可見小友的至善之心。”
“紫霄仙尊感其至善,便將我宗先祖傳於他的令牌送給了燕卿小友。擁有此令牌的人,能夠命令忘情宗做任意一件事。然後……”
說完,他目光複雜又欣慰地看向燕卿:“我沒想到燕卿小友,竟然對我忘情宗的渡微仙尊愛慕不已,情根深種,提出的要求是與渡微結為道侶。”
滿座所有人:“……”
這人為什麼可以那麼不要臉。
言卿:“……”
這該死的原委為什麼可以那麼長。
天樞現在說出這事的心情完全不同之前了。謝識衣那句“我未來的道侶”簡直讓他如獲新生,甚至飄飄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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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樞現在絲毫不覺得自己是被推鍋過來的,相反,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忘情宗的千古恩人。
為謝應牽上了這場姻緣,宗主不獎勵他一個峰頭都說不過去吧!
他已經迫不及待回去看忘情宗那些人知道這件事後的臉色了。
天樞摸著胡須,不讓自己魂飄飄然,笑道:“萬幸的是,渡微對小友也不討厭,這真是天定情緣,一樁美談啊。”
滿殿的人這次再看向言卿的目光,真的是五味雜陳,什麼都有。
言卿:“……”
言卿已經知道這些人心裡怎麼罵自己不要臉的了。唉,別罵了別罵了,他當初回憶起劇情的時候,已經罵過自己了。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怯怯響起:“前輩,紫霄仙尊,可是身佩紫色長劍,眼下有一道疤痕?”
天樞放眼望去,隻見是個身形單薄,穿著白衣,脂粉氣有些重,跟個女娃似的小少年。
天樞和善笑笑:“沒錯。”
出聲的人是白瀟瀟。
突然收到一道難以置信的目光,言卿望過去,見是白瀟瀟。其實他以前在障城就沒見過白瀟瀟,這位白家的小少爺身體虛弱常年臥病不出。
言卿朝白瀟瀟一笑,眼眸深處隻有冷冷淡淡的打量。言卿對這鬨劇一樣的婚姻其實也沒怎麼上心,他隻是非常好奇白瀟瀟。好奇這位曾經的白家小少爺,是怎麼到回春派的?
可這在白瀟瀟眼裡,就成了徹頭徹尾的炫耀和嘲諷。
白瀟瀟的指甲狠狠掐進肉裡,死死看著他,清澈的瞳孔全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甚至是大腦空白,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令牌!
令牌!
令牌!
——今天的一切都是那塊令牌?
可那塊令牌——明明是他的。
紫霄是他救的。
所以謝應的道侶……也該是他。
不是燕卿,現在被眾星捧月的人,不該是燕卿!
白瀟瀟隻感覺自己整個人搖搖欲墜,甚至委屈到眼眶都浮現一絲淚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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