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給小滿洗的衣服！
怎麼了？
吃你家大米了？
雷狂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但他沒發作。
隻是冷冷地看著趙大炮。
“趙大炮，嘴巴放乾淨點。”
“那是烈士遺孤。”
“是我們利劍大隊的孩子。”
趙大炮一聽“烈士遺孤”，稍微收斂了一點。
但也隻是一點點。
他撇了撇嘴。
“烈士遺孤怎麼了？”
“那是該送福利院，或者找寄養家庭的事兒。”
“你把個奶娃娃養在特種部隊基地裡？”
“這像話嗎？”
“咱們是乾什麼的？”
“咱們是殺人的刀！是保家衛國的劍！”
“你弄個娃娃在這兒哭哭啼啼的，這刀還能快嗎？”
趙大炮越說越來勁。
他走到一個正在訓練的新兵麵前。
拍了拍新兵的肩膀。
“小兄弟，平時訓練累不累啊？”
“是不是還得幫著換尿布啊？”
“哈哈哈！”
猛虎團的人笑得更歡了。
那笑聲。
順著風。
飄到了攀登樓的頂上。
飄進了小滿的耳朵裡。
小滿手裡那個啃了一半的蘋果。
突然就不香了。
她雖然小。
雖然話不多。
但她不傻。
這群穿著不一樣迷彩服的叔叔。
在笑話爸爸。
在笑話鐵柱叔叔。
在笑話這裡的所有人。
而且。
是因為她。
因為她的衣服掛在那裡。
所以爸爸被笑話了。
小滿的小嘴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
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
慢慢地。
浮現出了一層寒霜。
那是她在地窖裡，看著趙桂芬數錢時才有的眼神。
那是她在叢林裡，看著毒販時才有的眼神。
壞人。
這群人是壞人。
壞人欺負爸爸。
不行。
小滿慢慢地站了起來。
她走到了攀登樓的邊緣。
這裡距離地麵有十幾米高。
距離那個正在張著大嘴狂笑的黑胖子。
大概有三十米遠。
風。
從側麵吹過來。
有點大。
吹得她的發絲亂飛。
但小滿沒有眨眼。
她的瞳孔。
在這一瞬間。
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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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台精密的雷達。
鎖定了目標。
那個目標。
就是趙大炮那張笑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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