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速四級,盲狙?
全場慢慢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個站在彈藥箱上,小小的,卻又無比堅定的身影上。
風呼呼地吹著。
吹動了小滿的衣角,也吹動了她那一頭有些亂的黃毛。
但她手中的槍,紋絲不動。
穩如磐石。
這一刻的小滿,仿佛與整個世界都隔絕了開來。
她的世界裡,沒有嘲笑,沒有質疑,甚至沒有那個還在遠處罵罵咧咧的趙大炮。
隻有風。
隻有目標。
還有她與這把槍之間,那種血脈相連的共鳴。
趙大炮看著這一幕,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這小丫頭片子,有點邪門。
他自己也是玩槍的祖宗,什麼樣的神槍手沒見過?
可沒一個,能在一個三歲孩子身上,看到這種人槍合一的氣場。
不對,這不可能。
肯定是自己被剛才那個蘋果核給噎出幻覺了。
對,一定是這樣。
一個三歲的奶娃娃,能懂什麼叫彈道?懂什麼叫風偏?
她連扳機都不知道能不能扣得動呢。
“咳咳!”趙大炮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自己的場子。
他決定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上點真正的難度。
讓她知難而退。
也讓雷狂這個護犢子的老東西,徹底死了這條心。
“行啊,既然雷大隊長這麼有信心,那咱們就不能按常規來了。”
趙大炮背著手,踱到裁判長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刁難。
“普通的固定靶,太沒挑戰性了,那是給新兵蛋子練的。”
“咱們要玩,就玩點刺激的。”
裁判長皺了皺眉:“趙團長,你什麼意思?”
趙大炮伸出一根粗壯的手指,指向靶場最遠端。
那裡,是一千米靶位的終點。
肉眼看過去,隻有一個模糊的小白點。
“看到了嗎?一千米。”
趙大炮的聲音充滿了炫耀和挑釁。
“咱們就把靶子設在那兒。”
“而且,不用常規靶紙。”
他衝身後的勤務兵使了個眼色。
勤務兵立刻從一個箱子裡,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隻有硬幣大小的黃銅鈴鐺。
上麵係著一根細細的紅繩。
“就把這個,掛在靶杆上。”
趙大炮嘿嘿一笑,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目標,就是這個鈴鐺。”
“而且,為了增加趣味性,靶杆要不停地晃動。”
“怎麼樣?敢不敢玩?”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臥槽!一千米打晃動的鈴鐺?”
“這他媽是人能打中的嗎?”
“別說打了,我用八倍鏡看都看不清那鈴鐺在哪兒!”
利劍大隊的戰士們都炸鍋了。
這已經不是比賽了。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一千米的距離,目標隻有硬幣大小,還在不停晃動。
更要命的是,山穀裡的風速正在增加。
風向旗被吹得獵獵作響。
目測至少是四級側風。
這種條件下,別說是用氣槍了,就是給一把頂級的軍用狙擊步槍,讓鷹眼李強來打,命中率也絕對不超過三成!
這趙大炮,是存心不想讓小滿下台。
他是要用這種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來徹底摧毀利劍大隊的尊嚴。
“趙大炮,你他媽的要不要臉?!”鐵柱第一個忍不住了,指著趙大炮的鼻子就罵。
“跟個三歲孩子玩這個?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趙大炮一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怎麼?玩不起啊?”
“玩不起就認輸唄。”
“現在讓你家大隊長跪下來求我,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就放你們一馬。”
雷狂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知道,自己被將了一軍。
如果拒絕,那就等於承認利劍大隊怕了,輸了。
那趙大炮以後能在軍區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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