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盤，裡麵有他……還有他背後那條大魚，通敵賣國、販賣人體器官的所有證據。”
“尤其是……販賣特殊血型兒童的名單。”
“我們的女兒，小滿，就在那份名單上。”
“她的血型，是RH陰性AB型，熊貓血裡的熊貓血。”
“是那幫畜生最想要的‘活體血庫’。”
雷狂的心，像是被一隻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
他猛地回頭，看向小滿。
小滿也正看著他，那雙大眼睛裡，全是茫然。
她還太小，聽不懂這些。
但她能感覺到，爸爸在害怕。
“我把硬盤藏在了雲頂天宮的佛像裡，也就是這個黑匣子。”
“這玩意兒是我找老毛子的朋友搞的，合金外殼，防水防火防爆，隻有我的指紋和你的指紋能激活。”
“老雷，我知道，這事兒很危險。”
“高明那條瘋狗，為了這個東西，什麼都乾得出來。”
“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知道秘密的人。”
“所以，我把小滿托付給你了。”
“我知道，讓你一個大老爺們帶孩子，是難為你了。”
“但這個世界上，我隻信你。”
秦戰的聲音，開始變得急促。
背景裡的槍聲，越來越近了。
“帶著小滿，活下去。”
“別想著給老子報仇，你鬥不過他們的。”
“他們的根，紮得太深了。”
“隻要……隻要我的小滿能平平安安地長大，能像個普通孩子一樣，吃肯德基，去遊樂園……”
“我就……死而無憾了。”
“咳咳……”
秦戰劇烈地咳嗽起來，似乎是受了重傷。
“老雷……兄弟……”
“對不住了……”
“下輩子……下輩子還跟你當兄弟……”
“告訴小滿……爸爸愛她……”
“永遠……”
“砰！”
一聲突兀的槍響。
不是遠處那種衝鋒槍的聲音。
是近距離的、手槍的悶響。
緊接著。
是高明那熟悉得讓人惡心的、彬彬有有禮的聲音。
“秦隊長，辛苦了。”
“這出戲，演得不錯。”
“可惜，到此為止了。”
“黑匣子在哪？”
錄音裡，是秦戰粗重的喘息聲。
他沒有回答。
“不說？”
高明冷笑了一聲。
“沒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
“不過，我聽說你有個女兒？”
“三歲了吧？長得很可愛。”
“你說，如果我把她抓來，一根一根地拔掉她的指甲，她會不會哭著告訴你，黑匣子在哪？”
“高明！你他媽的畜生！”
秦戰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別碰我女兒！”
“砰！”
又是一聲槍響。
這次，是打在秦戰的腿上。
錄音裡，傳來了秦戰壓抑的悶哼聲。
“告訴我，黑匣ax子在哪。”
高明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不然，下一槍，就是你的腦袋。”
死寂。
長達十幾秒的死寂。
然後。
是秦戰用儘最後力氣的聲音。
那聲音，不是對高明說的。
而是對著那個微型錄音設備，對著雷狂說的。
“老雷……”
“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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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也為小滿……”
“報……仇……”
“砰！”
第三聲槍響。
錄音，戛然而止。
整個大殿，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雷狂跪在地上。
雙手死死地抱著那個冰冷的黑匣子。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冷，也不是因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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