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喜臨門,果樹也送到了!
眾人七嘴八舌,話裡話外,都是對趙昊的感激和信服。
趙昊咧嘴一笑,心裡也是踏實。
的確,這十幾天下來,他似乎沒那麼好運了,期間再沒碰到像野豬王和鹿茸那樣的天降橫財。
可他每天進山,憑借著遠超常人的體力和箭術,野雞野兔之類的,倒也從沒空手過。
雖然沒搞到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獵物,但兌現當初“肉食管夠”的承諾,卻是綽綽有餘。
而工人們胃口滿足了,乾勁就足。後山這一塊地翻天覆地的變化,就是最好的證明。
李大壯三兩口扒完一碗飯,又去盛了滿滿一碗,這才端著碗湊到趙昊跟前。
他一邊嚼著嘴裡噴香的兔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彙報:“哥,照這個速度,頂多……頂多再有兩三天,這山坡就全拾掇利索了,保準跟你畫的圖上一模一樣!”
他臉上滿是驕傲,像個考了一百分等著被誇獎的孩子。
趙昊滿意地點了點頭:“乾得不錯。”
可他話音剛落,就敏銳地感覺到,周圍那熱火朝天的氣氛,似乎悄悄地變了。
李大壯這句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
那些剛才還狼吞虎咽的漢子,扒飯的動作都慢了下來。
女人們也不再嬉笑,好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趙昊,嘴唇動了動,卻又沒說出話來。
乾完了……
這三個字,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了每個人的心頭。
這意味著,這頓肉吃完,好日子可能就要到頭了。
他們又要回到過去那種吃了上頓沒下頓,勒緊褲腰帶過活的日子。
一個平日裡跟趙昊關係不錯的半大老頭,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趙昊兄弟,這……這活兒乾完了,咱們這……”
他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問什麼。
整個山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看著他們那一雙雙充滿了期盼和忐忑的眼睛,趙昊忽然就笑了。
他挨個掃了眾人一眼,笑罵道:“瞧你們那點出息!一個個都想什麼呢?傻了吧唧的!”
這一罵,反而讓眾人心裡一鬆。
趙昊把手裡的空碗往石頭上一放,站起身,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問你們,我這開荒挖坑,是為了什麼?”
“種樹唄!”李大壯想也不想就回答。
“對啊!”趙昊一拍大腿,“我這果園弄好了,不得栽樹?栽上樹,不得澆水?不得施肥?後麵果子長出來了,不得打理?不得采摘?這些活,難道都讓我一個人乾?”
他看著眾人那一張張漸漸亮起來的臉,聲音也高了幾分:“你們這幫人,是跟著我開荒山的第一批元老,一個個乾活什麼樣,我心裡都有數!”
“我趙昊不是過河拆橋的人!以後這果園裡有任何活計,我不找你們這些信得過、靠得住的,難道還去找村裡那些遊手好閒的二流子?”
“活兒,以後有的是!雖然可能不像現在這樣天天需要這麼多人,但隻要有需要,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們!”
轟!
這番話,就像是冬日裡的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所有人心裡那點微弱的希望,燒得每個人渾身都暖洋洋的。
“好!”
“趙昊兄弟仗義!”
“我就知道!跟著東家沒錯!”
剛剛還一片沉寂的山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工人們的臉上,重新綻放出質樸而燦爛的笑容,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對未來的憧憬和對趙昊的信賴。
先前那點擔憂和不安,被趙昊幾句話說得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覺得,心裡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就在這山坡上一片歡騰,氣氛達到頂峰的時候。
山腳下,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得變了調的呐喊。
“趙昊——!趙昊——!”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村長鐘愛國正連滾帶爬地往山上跑,那速度,活像屁股後頭有狼在追。
他跑得太急,一路上被石頭絆了好幾個趔趄,帽子都跑掉了,也顧不上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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