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漂亮了！
當最後一件茶杯上的雕刻完成時，趙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的精神，都快被抽空了。
即便是以他十倍於常人的體質，連續一周，每天隻睡三四個小時的高強度創作，也讓他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但他看著眼前這一套三十六件，雕刻著龍鳳祥雲的素坯，眼神裡，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滿足和興奮。
這，就是他要的藝術品！
“小娥。”他打開門，對著門口那個靠著牆，已經睡著了的身影，輕聲喊了一句。
“啊？昊哥！”田小娥一個激靈，瞬間就醒了，看到趙昊出來，她連忙站直了身子，臉上帶著一絲慌亂，“你……你忙完了？”
“嗯，忙完了。”趙昊看著她眼中的紅血絲，心裡有些歉疚，“這幾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田小娥連忙擺手，她的目光，越過趙昊，看到了工作台上的那套瓷坯，瞬間就被吸引住了。
“這……這是……”她張著小嘴，一雙美目，瞪得溜圓。
她雖然不懂瓷器，但她能看出來，這套東西，和廠裡以前做的所有東西，都不一樣。
那上麵的龍和鳳，就跟活的一樣！
“漂亮嗎？”趙昊笑著問。
“漂亮！太漂亮了！”田小娥由衷地讚歎道。
“這還隻是開始。”趙昊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等上了釉，燒出來，它會讓全世界都為之驚歎。”
接下來的上釉，是比雕刻更關鍵的一步。
趙昊親自監督著師傅，按照他給的秘方，小心翼翼地，將一種呈現出淡淡天青色的釉漿，均勻地，淋在了每一件瓷坯上。
這種釉，是他根據古法，結合現代化學知識，改良而成的“雨過天青釉”。
燒成之後，釉色會呈現出一種如同雨後初晴的天空般的顏色，溫潤如玉，純淨無暇。
“封窯！”
當最後一件瓷器被小心翼翼地送入窯中，趙昊沉聲下令。
窯門被厚厚的磚石，徹底封死。
“點火！”
熊熊的烈火，在窯膛內燃起，溫度，開始緩緩地攀升。
接下來的三天三夜，將是決定這套“龍鳳呈祥”命運的關鍵時刻。
所有人的心，都跟著那窯裡的火焰，一起懸了起來。
孫大海更是吃住都在窯廠，每天繞著那座龍窯，轉悠十幾圈，嘴裡念念有詞，像是在祈求窯神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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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昊反倒是所有人裡最平靜的一個。
他知道，自己已經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到了極致。
剩下的，就交給天意了。
三天後，窯火終於熄滅。
按照規矩，還要再等上一天一夜，讓窯內的溫度，慢慢降下來，才能開窯。
這一天一夜，對於均村人來說，簡直是度日如年。
終於，到了開窯的時刻。
整個瓷窯廠，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不僅是廠裡的工人，就連村裡其他的人，聽到消息，也都跑了過來，想親眼見證這激動人心的一刻。
陳縣長和廖秘書，也得到了消息，特地從縣裡趕了過來。
“趙昊同誌，怎麼樣？有把握嗎？”陳縣長看著那緊閉的窯門，手心裡也捏著一把汗。
他現在，已經把自己和均村，徹底綁在了一起。均村的榮辱，就是他的榮辱。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趙昊笑了笑，“不過，我相信我的手藝，也相信我們的窯。”
“好！”陳縣長重重地點了點頭。
“開窯！”
隨著孫大海一聲令下，幾個年輕力壯的工人，立刻上前，開始小心翼翼地，拆除封門的磚石。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現場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磚石被一塊塊地搬開，一股灼熱的空氣，從窯洞裡，撲麵而來。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麵前。
“昊哥，你……你先進去看看？”一個工人，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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