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還怎麼能耐！
掛了電話，馬富貴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趙昊，你個小王八蛋。
你不是能耐嗎？
等我讓你廠子關門，我看你還怎麼能耐！
幾天後，一輛掛著市裡牌照的吉普車，和幾輛轎車，浩浩蕩蕩地，駛入了清河縣。
車隊沒有在縣裡停留，而是徑直，朝著均村的方向，開了過去。
車上，坐著的，正是市質監局的科長李建，和他帶來的一隊“執法人員”。
而在他旁邊的車裡，馬富貴叼著煙，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得意和猙獰。
他仿佛已經看到，均村瓷窯廠被貼上封條，趙昊跪在他麵前，苦苦哀求的場景。
“小子，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車隊在均村村口，停都沒停，直接就朝著瓷窯廠的方向，揚長而去。
那囂張的架勢，讓在村口曬太陽的幾個老人，都看傻了眼。
“這……這是誰家的車啊？這麼橫？”
“看牌照，是市裡的。來頭不小啊。”
“不像是什麼好人。”
此時，趙昊正在動物園的山頂上，陪著幾個從省城來的動物學家，考察新發現的幾個珍稀鳥類品種。
突然，他口袋裡的大哥大，響了起來。
這個大哥大，是陳縣長特地幫他弄來的，整個清河縣，都沒幾部。
電話那頭，傳來了田小娥焦急的聲音。
“昊哥！不好了！廠裡……廠裡來了一群人！”
“什麼人？”趙昊眉頭一皺。
“不知道，他們說是市裡質監局的，一來，就要封我們的倉庫，查我們的貨！”田小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他們還說……還說我們的瓷器，鉛含量超標，是毒瓷器！”
毒瓷器？
趙昊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他心裡門兒清，這套說辭，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均窯用的，都是他改良過的無鉛釉，別說超標了，連微量都檢測不出來。
這分明，就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你別慌，穩住他們。”趙昊的聲音，沉穩而有力，瞬間就讓電話那頭的田小娥，安心了不少，“我馬上回去。記住，在我回去之前，不許他們動任何東西，更不許他們貼封條！”
“可是……他們人多，還很凶……”
“你跟他們說，均窯的所有財產，都受法律保護。他們要是敢亂來，就是執法犯法，是要負責任的！你就拖著，我馬上到！”
“……好！昊哥，我等你！”
掛了電話，趙昊對那幾個還在興致勃勃地拍照的動物學家，歉意地笑了笑。
“幾位教授，實在不好意思，我那邊出了點急事，要先回去處理一下。”
“沒關係沒關係，趙園長你先忙。”一個老教授連忙說道，“我們自己看看就行。”
趙昊點了點頭，轉身就朝著山下，飛奔而去。
他那十倍於常人的體質，在山路上，簡直如履平地。
不到十分鐘，他就從幾百米高的山頂，衝到了山下的瓷窯廠。
還沒進門，他就聽到裡麵，傳來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們憑什麼封我們的廠？你們有正式的文件嗎？檢測報告呢？”這是孫大海憤怒的聲音。
“我們是市質監局的，執行公務，需要跟你解釋嗎？”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冷笑著說道，“我們接到群眾舉報，懷疑你們的產品，存在嚴重質量問題！現在，我們要依法，對你們的工廠，進行查封調查！”
“群眾舉報？哪個群眾？叫什麼名字？讓他出來，跟我們當麵對質！”
“這屬於機密，無可奉告！我勸你們，最好乖乖配合，不然，就是妨礙公務，罪加一等！”
趙昊推開圍觀的工人，走了進去。
隻見院子裡，站著十幾個穿著製服的“執法人員”，正和孫大海、田小娥，以及幾個老師傅，對峙著。
為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賊眉鼠眼的男人，正是市質監局的科長，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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