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憋了半天,憋出句狠話:“……比不得世子您不用錘就能用嘴放屁!”
顏喬喬:“噗哈哈哈哈!”
說歸說,三個人的眼神漸漸便發生了些變化。
“阿爹從前不是老帶著小姑姑玩嗎,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顏喬喬抿住唇。
顏青皺著眉頭回憶:“我記事起,小姑姑就隻愛縮在院子裡麵,一年到頭見不著,除了阿爹之外,誰都不讓進她院子。阿娘也叮囑過我不要去那邊——有時候能聽到那邊院子摔瓶砸罐的,脾氣可壞了。就你出生那會兒,沒滿月呢,小姑姑便死了,服毒死的,一張臉黑紫黑紫,老恐怖。”
“後來有人嚼舌根,說娘和小姑姑都是你克死的,我還拎阿爹的劍砍人去呢!”
眼看話題又要歪到顏喬喬將來必須孝順顏青,顏喬喬便及時打住,將他攆出了門。
雖說嫌棄,顏喬喬和孟安晴還是站在了山門後麵的青石台上,遙遙目送顏青離去。
“喬喬,”孟安晴的神色有些遲疑,“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顏喬喬下意識便道:“免了。”
話一出口,不禁抬手拍了拍腦門,感慨被顏青荼毒太狠。
“阿晴你說!”
孟安晴鼓了鼓勇氣:“我總感覺,王爺是擔心你喜歡上世子。”
顏喬喬:“……,……,……?!”
孟安晴飛快搖頭:“可能是我多心了吧!反正,王爺每次把世子拎到我那裡的時候,表情就像是……找個狗圈把他鎖起來?”
顏喬喬:“……”
“總不能是,”顏喬喬遲疑道,“小姑姑當年……喜歡阿爹?”
話音未落,打著哆嗦“噫”了一聲,趕緊雙手合什,向著天空拜了又拜。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很默契地止住話題。
畢竟,晚上還得自己一個人睡啊。
顏青走了數日,算算時間他已該回到青州,問過阿爹赤紅之母的事情,青鷹也該來到京陵了。
顏喬喬便有些待不住,無事便會繞路去一圈青石台,遙遙望一望南麵。
這日,忽聞山門處傳來熱鬨的吵嚷聲。
顏喬喬好奇地湊過去。
隻見一架堪稱豪華的黑金大馬車停在山門口,車下圍著一群膀大腰圓的壯漢,正吵鬨著要將這架巨車駛上昆山。
執事自然不允。昆山院十八台地隻有清涼台通車馬,其餘人等,皆是在車馬台下車,步行上山。而且,隨行侍衛也禁止上山。
少頃,顏喬喬聽清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原來車中躺的是漠北王林霄的老母親。漠北王原不知老母親中了血邪,隻以為她生病,便帶著她一路慢悠悠往京陵逛。行至半途,遇上了少皇派去的先遣軍,得知母親出了問題,便想辦法將人穩住,疾疾送來昆山求治。
這便是顏喬喬告訴公良瑾的消息改變了事件走向。
前世漠北王的母親在半路便血邪發作,被漠北王含淚斬了。今生,卻是順順當當來到了昆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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