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會變成自己最痛恨的人,喪失理智向這群罪該萬死的毒販求上一劑毒品。
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他會義無反顧地了結了自己的性命!
元已非盯著他毅然決然的眼色,露出輕蔑一笑,“算你運氣好,我今天可是帶了件好東西。”
他轉過身,在桌子上假意擺弄兩下,緊接著就取了一支筆。
圍觀的秦櫟等人都知道,這是在模擬‘注射針劑’的道具。
紀厘盯著毒梟的背影,眼底鑽出一抹微不可察的恐懼。
元已非轉身,嫻熟地用指尖彈了彈針頭,露出得意而炫耀的模樣,“新合成的MK0幻劑,聽說一針下去,隻需要三分鐘就能人□□。”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看?”
“隻要我輕輕紮一針,你就感覺不到痛苦了。”
元已非每上前一步,就落下輕飄飄的一句,無一不是帶著寒意的蠱惑。
紀厘咬牙撐起上半身,仰頭直視著那雙布滿惡意趣味的雙眸,強硬駁回,“拿著你的狗屁東西,一起去死吧!”
“真不知道你的父母,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一條臭蟲!”
元已非嘴角的笑意凝固,眼裡的殺意迸發。
兩人的視線一高一低,交錯在半空中,無形之中就形成了一層奇妙的角色張力。
姚川藏在桌下的雙手緊握成拳,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極了!
原本,試鏡的內容到這裡就該結束了。
姚川剛準備開口誇獎,哪知一旁的秦櫟就抬手製止了他,後者用口型默念示意——
讓他們繼續。
兩人都還沉浸在戲裡,暫時先別急著喊‘卡’。
元已非蹲了下來,單手用力擒住紀厘的下巴,“四年前,也有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警察和我說過這話,他叫什麼來著?”
他停頓了兩秒,才垃圾般地丟出一個名字,“阿水?”
紀厘眼色驟變。
他母親的名字裡帶著溪字,陳父就特意將愛人的這個名字拆開,給大兒子取名叫陳得水,而小兒子就是他,陳奚。
藏在毒窩的臥底,自然不會傻到用自己的全名。阿水這個名字簡單又大眾,對方口中報出的‘四年前’,和他哥消失的時間又完全對得上。
幾乎一瞬間,他就反應了過來。
元已非繼續說著平靜又駭人的話。
“你猜怎麼著?我讓人砍斷了他的手指、腳趾,戳瞎了他的雙眼,他的身上紮了二十幾個血洞,隻給他留個能說話的舌頭。”
“不得不說,他是我見過最嘴硬的緝毒警察,隻可惜他太天真,居然相信毒窩裡會有好人。”
“誰讓他相信不該相信的人,自以為能堅守到最後又如何?還不是功虧一簣。”
相信不該相信的人?
什麼意思?
紀厘眼眶迅速發紅,咬牙切齒道,“他人呢!你把他怎麼樣了?”
元已非看見他盛怒的神色,饒有趣味地回答,“丟去了後山狼窩,早已……”
“——啊!”
紀厘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猛然掙脫了雙手的‘束縛’,用腦袋頂著將元已非撞翻在地。他手腳並用,用儘全身的力氣將後者壓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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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針劑’掉落在一側,紀厘發顫拾起,將針尖對準了身下人的脖子。
元已非被後背疼得一晃神,再抬眼,就對上了青年被仇恨占據的雙眸。
他不再是那個負隅頑抗的小警察,而是變成了從地獄前來報仇索命的修羅,全身都散發出令人畏懼的殺意。
元已非的心弦驟然拉緊。
兩人對峙的氣場有了一瞬的傾斜。
——紀厘的戲感壓過他了!
元已非頓時感知到這點,心裡久違的勝負欲爆棚。
他臉上爆出凶意,飛速握住青年怒到發顫的手腕,反身將對方壓製在地,“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元已非揚起拳頭,就在即將落下的那一瞬,秦櫟的製止聲猝不及防地響起,“停吧,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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