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異樣
雷蒙德是在王都遭受襲擊三天後才回到王都的。
和雷蒙德一起到王都還有一支精銳近衛軍，當時澤安德還在他家裡養傷。
整個王都隻有一家大型醫院，由生物科技商會運營管理，能提供最先進的醫療服務。
除了這一家大型醫院，剩下的小型診所都隻能提供基礎的醫療服務。
王都之所以醫院稀少，並不是因為基礎建設太差，而是王都的高等蟲族對醫療服務的需求很低。
蟲族生命力頑強，極少被各種慢性病困擾，傷風感冒腸胃炎胃潰瘍這類小病小痛，蟲族可能在意識到之前病症就痊愈了。
而如果是由輻射或基因導致的無藥可治的大病，他們通常會選擇直接放棄治療。
他們並不畏懼死亡，當身體的疼痛超出他們的忍受範圍後，他們會自行選擇心儀的地方長眠。
王都醫院的主營業務其實是義肢假體和整形服務。
雖然王都遠離戰場，沒有什麼斷肢的風險，但即使是高等蟲族，在繁殖期到來時，也不免為了爭奪配偶發生一些肢體衝突。
而就算是高等蟲族，有些部位也是不能再生的。
不過這次澤安德很幸運，他的傷口能夠自行愈合，隻是需要臥床十天，避免愈合的脊椎骨長歪。
為了促進傷口愈合，法院和教廷蟲道主義的準許澤安德摘下約束裝置。
不過作為代價，教廷和法院各出了一隻蟲守在澤安德的房間裡看著他。
雷蒙德在去見黛茜之前，先和路西恩、莫裡斯去探望了澤安德。
在見到澤安德一個標準時前，莫裡斯才剛從雷蒙德和路西恩口中得知這次襲擊背後的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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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知道黛茜的四隻雄蟲裡隻有他什麼都不知道後，莫裡斯就一直維持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過雷蒙德和路西恩並不在意莫裡斯什麼表情，他們告訴莫裡斯真相，隻是因為接下來的計劃需要莫裡斯出錢出力而已。
他們打算從王都開始清剿異教徒和反教廷勢力，在最大限度削弱反蟲母的雜音後，再宣布蟲母的回歸。
隻不過現在提出這個計劃的澤安德還臥床不起，他們不得不為了遷就這位病患而去他家裡開會。
莫裡斯對這個計劃沒什麼異議。
他在遇到黛茜之前就是個混亂中立的樂子人，對教廷沒有什麼忠誠可言，但對異教徒和他們的反教廷運動也一點都不感興趣。
而錢和軍火，對他來說都隻是一個數字而已。
即使是他的同僚們比起來，他都屬於財富絕對自由的一類。
大部分高等雌蟲要麼為了能在繁殖期和雌蟲交尾而一擲千金，要麼暗中花重金資助異教徒的反教廷運動。
單純的吃喝玩樂對他們的財富的消耗速度，都比不上財富自己積累的速度。
莫裡斯願意出錢，不代表他出錢出的很高興。
“如果不是為了母親，就憑你們惡劣的態度，我都不可能坐在這裡。”
雷蒙德和路西恩直接無視了莫裡斯的牢騷，“在襲擊結束後，王都還有其他異樣嗎？”
“沒有異樣。”路西恩說。
但沒有異樣，也是一種異樣。
這次襲擊雖然造成了數額不小的財產損失，但對王都和蟲族來說，依舊隻能算是不痛不癢的程度。
路西恩不覺得蝗蟲在這次襲擊中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東西，儘管他們直到現在都不清楚蝗蟲到底想要什麼。
“前線呢？”路西恩問。
“也沒有異樣。和近衛軍作戰的都是本體形態的蝗蟲，攻擊無序，不像是有指揮官在指揮。”
如果沒有收到路西恩的消息，雷蒙德絕對不會想到他們麵對的蝗蟲是和他們一樣能夠擬態和思考的智慧生物。
但現在，前線蝗蟲表現出來的近乎本能的行為，反倒顯得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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