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的用力往裡麵壓進去。
溫熱的濕意從縫隙裡被擠出來，像是從他身邊流過的潮水一樣。
潮水在進退中慢慢上漲，而他在往潮水深處走去。他想做一個主動尋求溺斃的殉道者。
濕意泛濫，他聽到黛茜的喘息聲和嗚咽聲，像是潮水拍打沙灘的聲音。
一切都美好的像是夢境一樣。濕潤的感覺甚至蔓延到了他的手上，被搗成粘白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像是倒映在海麵上的月光碎影一樣。
夢境破碎在他突然陷進了更深處的入口時，極致的快慰像是巨浪般將他吞沒。
等他從短暫的空白中緩過神來，他聽到黛茜說：“快出去，我好像要生了。”
0172 172.獎勵
澤安徳本能的照做。濕黏的液體在往外流出來，根本看不清當中有沒有卵。
他想到了黛茜第一次產卵時他在病房門外聽到的模糊的聲響，潮水沒有退去，月光灑落下來，他感覺到宿命般的被眷顧的欣喜。
儘管黛茜即將產下的蟲卵不是他的，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在露台邊有長椅，澤安徳抱著黛茜走過去，把她反過來抱在懷裡，用蟲肢從旁邊的藤蔓上取下了一片大而完整的樹葉。
黛茜已經把蒙眼的絲帶取掉了，但現在她也顧不上糾結她身邊的是澤安徳還是莫裡斯，她自己調整了一個更方便產卵的姿勢，跨坐在澤安徳腿上。
“把腿分開一點。”黛茜拍了拍沒經驗的澤安徳的腿。
澤安徳欣喜的近乎戰栗，他順從的照做，下一步不需要黛茜再教，他拿著樹葉的手繞到身前，等著黛茜把卵產在上麵。
蝴蝶蟲族的卵通常會在葉片上整齊排列，但黛茜自己生不了這麼整齊，隻能指望澤安徳的手穩一點。
黛茜感覺到往外流的溫熱液體中似乎有圓滾滾的東西在一起流出來，也沒有心思和澤安徳說話了，下意識握住了澤安徳的手臂。
澤安徳的手很穩，第一枚卵落在葉片靠近邊緣的位置上，黃綠色的，比鵪鶉蛋還小，就和她小時候玩的玻璃珠一樣大。
濕漉漉的掉出來的卵相當神奇的黏附在了葉片上沒有到處亂滾，黛茜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緊接著是第二枚。
澤安徳很快的挪動葉片，讓第二枚卵挨著第一枚黏附到葉片上。
澤安徳是第一次接生。雌蟲通常不需要接生，如果有生產困難，教廷和王都醫院有針對性的免費醫療救助。
他懷裡的當然也不是什麼雌蟲，而是蟲族的小蟲母，是高懸天上的月亮，此刻卻坐在他的懷裡。
“母親。”澤安徳忍不住開口，但他不知道他還能說什麼。
“莫裡斯呢？”黛茜現在終於有心思來關心突然消失的莫裡斯，“他去哪兒了？”
澤安徳從沒像此刻這麼討厭過莫裡斯，有一瞬間他甚至想把莫裡斯取而代之，讓澤安徳“死去”，換他來當莫裡斯。
遺憾的是蟲族現在的技術還沒有強大到能讓他變成一隻蝴蝶，即使他能想辦法讓擬態變成莫裡斯的模樣，他也沒法讓他的本體變得和莫裡斯一樣。
“他在休息。”澤安徳說。
黛茜揣摩了一下休息這個詞背後的深意，“他被你迷暈了？”
澤安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他很安全，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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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莫裡斯還活著，但是否健全並不能保證。不過澤安徳應該也不至於喪心病狂的真的把莫裡斯殺了。
但黛茜還有一個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跟蹤我們？”
澤安徳手上還在有條不紊的把卵排列整齊，一點沒有心虛或羞恥的回答：“我太想見您了。”
因為太想見她了，所以就跟蹤她一路到了這裡，並且弄暈了莫裡斯，取代莫裡斯成為了助產接生的雄蟲。
這真是相當充分的理由了……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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