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地倒在床上,周圍震起細小的塵埃,在台燈的微光下漂浮。
夢裡的秦一隅是沒有分寸可言的,也無法用理智預料他的下一步。南乙眼睜睜看著他沉下身體,在極近的距離裡,盯住自己的雙眼。
這突如其來的靠近讓他徹底怔住,別說反抗,連呼吸都有一瞬間的停滯。那隻攥住他手腕的手忽然鬆開,向上,很沒有章法地觸碰,鏡框都被弄歪。那帶著繭的指尖,最終觸摸到南乙的眼角。
很暖,很熱,南乙胸膛的起伏變得急促。因為這一秒,他竟然想到了外婆離去的場景,她也是這樣,輕輕撫摸著他的眼瞼。
鼻尖酸澀,南乙眼前起了一層茫茫的白霧,附在鏡片上,也浮在他眼中。記憶裡的痛就這樣被連根拔起,他本能地開始反抗,試圖推開秦一隅,讓自己得以喘息。
誰知下一秒,秦一隅竟抵住他的額頭。很燙,皮膚是燙的,眉骨和氣息也是。
他似乎真的變成一隻不通人性的動物,莽撞地用鼻梁頂開那副鏡框,鏡框向上,他也向上,用力地抵抗著南乙的掙紮。在這張黑色的單人床上,進行一場無聲的纏鬥。
一個夢遊的人會做什麼,沒人能預料。
下一秒,他吻上了南乙的眼睛。
這個瞬間仿佛遁入真空,南乙愣在他身下,失去一切反擊的力量,隻是皺著眉,迷惘地望著秦一隅的臉。
淩晨的3點52分,16小時的禁言結束的時刻。
一向熱衷犯禁的秦一隅,在夢中卻懵懂地遵守著規則,直到這一刻,才終於開口。他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含混的、咒語般的夢囈。
緊接著,他親昵地用鼻梁拱了拱南乙的鼻尖,吻上他的嘴唇。
聽覺似乎與其他感官分隔開來,後知後覺地,在一片摻雜著水聲的、茫茫然的空白中,南乙辨認出那夢話的內容。
[看著我。
看我……]他喃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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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南的天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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