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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你橫插一手,我也不會中毒。”
單烽都被他氣笑了,心中蹦出兩個字——冤孽!
謝泓衣也不多看他一眼,喝道:“魍京——別讓它走!”
轎外徘徊的影子,突然被驚醒了。幾個黑甲武士衝上前去,抓著一件玄黑披風,將它迎頭罩住。
與此同時,謝泓衣手腕一翻,從黑甲武士腰側抽得佩刀在手。目光再度向單烽疾掠,鬢發獵獵翻飛,來意何止是不善。
刷地一聲,刀光疾閃。
二人之間懸浮著那根遊絲般的紅線,仿佛一觸即斷,但謝泓衣卻拋開紅線,徑直向單烽手腕斬去。
鐺!
單烽:“砍我的手?這點力氣可不夠。”
他緩緩活動手腕,謝泓衣又刷刷三刀,自他手腕一路斬至肘下,刀光如網,出手之狠辣,終於使得單烽心中怒意噴薄而出,五指一翻,把刀鋒捏在手裡。
“解刀!”
他挾刀一振,謝泓衣悶哼一聲,刀已脫手。
單烽手腕一轉,刀鋒滑向謝泓衣手腕,蜻蜓點水的一觸,但任誰都能想到,在下一刻,它會爆發出何等的巨力。
和漆黑刀鋒相較,謝泓衣手腕更是素白瘦削到刺目的地步,甚至才感應到刀氣,就綻出一道紅痕。一眾黑衣甲士齊齊回護,卻如何能來得及?
“城主!”
謝泓衣的手腕紋絲不動,仿佛無風深潭。
刀鋒斬落!
卻是一個陡轉,沿謝泓衣手背掠過,在拂向紅線時,爆發出一道衝天的刀氣,轎下青石磚齊齊迸碎,砂石瀑中,喜倌殘片哭嚎騰飛。
但那一縷紅線卻依舊漂浮在半空。
“還當真斬不斷啊。”
單烽道,信手把長刀扔回武士鞘中。
四目相對,同時冷笑。
謝泓衣哂道:“蠻牛脾氣,任性無腦。”
單烽道:“病病歪歪,蛇蠍心腸!”
二人雖站立不動,心中卻同時湧出一縷異樣感。紅線一牽,距離被無形間拉近了。單烽甚至聽到一串急促的心跳聲,仿佛近在耳畔。謝泓衣的心緒,遠不如表麵上這麼平靜,反而如狂風暴雨般衝擊著他。
憤怒、怨恨、殺意、痛苦……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悵然,不知在懷念什麼。
單烽第一次知道,何謂心事重重。
不對勁。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眼前人麵目模糊,隔著紅霧似的,卻帶著說不出的熟悉感,是一張一觸就破的窗戶紙。他的心跟著狂跳,既想不管不顧地抱住對方,又恨不得掐住對方喉管逼問什麼,卻弄不明白戾氣的源頭。
謝泓衣感應到那可怖的心緒,幾根手指抵在右肘銀釧上,一轉,他膚色極其冷素,微弱的摩擦聲非但不引人遐思,反而透出夜雪般的光寒來。
寒光四射。
單烽腦中又嗡地一聲,那些雜念全被劈碎了。
謝泓衣撇開他,望向影子的方向。
這時候,影子才剛剛脫離控製,懵懵懂懂,雖被黑袍罩住了,也沒有掙紮的意思。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依舊讓他頭痛不已。
影子失控了,應天喜聞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他拖著一頭蠻牛,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單烽那驚人的直覺,又是麻煩的源泉。
“城主!”黑甲武士紛紛趕上,環繞在他身側,向單烽虎視眈眈。
謝泓衣道:“儘快把影子帶回去,別讓它見光。”
他臉色蒼白,黑甲武士無不憂心忡忡:“城主,閶闔護衛長正在急召城中藥修,你身上的毒,也要儘快拔除才行。”
謝泓衣道:“我不回府。來不及了,主偶失控,應天喜聞一定會趁機作亂。你們即刻去各處吉物鋪子,防止惡鬼暴動。”
“是!”
謝泓衣吩咐了幾句,就覺氣力乏倦,單烽的心跳聲還在耳邊擂鼓。
他凝目片刻,食中二指在膝上輕輕敲擊,仿佛在點數著什麼,指根紅線隨之一拉一扯,單烽雙眉猛然下壓,在無名的煩躁中,一把截向他手腕。
“謝泓衣,都這樣了,你還不肯放過影子?你這破披風,根本困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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