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的喘息聲,使人毛骨悚然——
於是影子便在鐐銬中奔走,將他心中的不安暴露無遺,很不能化作一縷風從牢籠中奔逃出去。
那一天很快就到來了。
鼓點聲再一次響起。陌生而可怕的熱意在一瞬間被喚醒,他的五指幾乎生生陷進鐐銬裡,才壓製住腹中翻湧的惡心感。
有人進來了。
謝霓慢慢抬頭,看到的依舊是麵目模糊的黑影,卻遠比先前那些人凝練。僅僅是靠近,來人的皮膚便透出可怖的高溫,甚至讓他有那些鐐銬正在蒸騰的錯覺。
是個修為很高的火靈根。
沒有一句話。
對方一把扼住他的腰,令他轟然撞在牆上,背後炸開劇痛,可能斷了幾根肋骨,而手足同時絞緊的鐵鏈,卻令遍及他全身的痙攣都顯得極其微弱。
翻湧的血腥味,終於壓製住了體內的熱潮。
謝霓抬起一隻手,被磨破滲血的右腕抵在對方肩上。
身量高大,是他此刻絕對無法抗衡的體魄。
倒流向手肘的鮮血終於引來了注意。依舊是沉默,那人低下頭,一口咬住他肘彎的紅痣,嘴唇竟在微微發抖,仿佛竭力忍受著什麼。
越來越用力的壓製,真火隔著皮膚燒灼他,謝霓並沒有發抖,單衣卻已經被熱汗浸透。
事實上,比起無用的恐懼,他心中更盛的卻是殺意!
謝霓單手虛握。
牆上的影子飛撲而下,將一段衣帶拋向對方頸中,唰地一聲,死死絞緊。
殺了他,絞死他,勒斷他的脖子,將此刻蔓延全身的痛苦,全部還在他身上!
影子原本薄弱的力量,被他偏激的執念所滋養,竟爆發出不可思議的殺意來。
對方有一瞬間的僵硬,卻用更可怖的力氣鉗製著他,幾乎要活活捏碎他的骨頭。
“你到底是什麼人?”謝霓忍痛喝道。
對方的聲音因勒傷而沙啞,卻帶著嚴厲的訓斥意味。
“淫蛇!”
“你說什麼?”
對方抓著他手腕,用力往外一推,仿佛極為嫌惡似的。
鐵鏈叮當,給了謝霓一線掙紮的空檔,他當即往囚室一角避去,可三步過後,衣帶上便傳來一陣巨力,被一把扯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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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劣不改。”那人一字一頓道。
謝霓怒極回首,影子呼嘯而出,可對方的速度更快,鐺的一聲,一柄漆黑的鐵劍已貼著後頸,刺穿了他的衣裳,以他為鞘,直直釘在地上。
沉默中,壓抑至極的真火,終於爆發。
劍身厚重、平直,卻鏤刻著猙獰獸首,鐵鏽重重,貼著他脊背,發出低沉的咆哮。
沒有任何抵抗的機會。獠牙與皮膚毫無阻隔地相貼,那是令人極度毛骨悚然的寒意,更是空前的恥辱!
誰能令長留太子解衣?可他護體的風聲已經不在。
劍脊中央,一髓黑紅色真火,卻狂暴地跳動著。他背上皮膚極為單薄,縱使冷汗狂湧,也緩解不了內臟被活活蒸熟般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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