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了一半的藥,躺在黃紙裡。
楚鸞回一拍腦門,道:“是了,這才收拾到一半呢。”
他從百子櫃裡抓出十幾味,五指修長而靈巧,轉眼就紮成大大小小的一吊,又係了個鈴鐺,掛在竹簾外。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師兄,你這是做什麼呀?”茯苓好奇地撥弄,“藥風鈴?”
楚鸞回笑笑,道:“小茯苓,你還記得那個孩子嗎?母親生病,又抓不起藥,就守在我們攤子邊,偷撿藥渣配藥。”
茯苓恍然道:“我記起來了,師兄常常拂落些藥材給他!”
“我們換了鋪子,他怕是找不到了。”楚鸞回道,低頭撥弄著藥風鈴,“是個好苗子……”
茯苓心道,她這大師兄,雖說不著調,卻總記掛著別人。就是一張嘴巴,把城裡的藥修都得罪遍了,才會這麼潦倒……
她忽而意識到什麼,一扯楚鸞回衣袖:“師兄,快躲起來!”
楚鸞回連忙扯落竹簾,卻已經遲了。
四下裡喧嘩聲大作,許多麵色不善的藥修湧來,將他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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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孫藥仙為首,手提一把巨碩鐵拐,胳膊上竟肌肉虯結,白須如蝟毛般根根怒張。
“就是他,敢妄稱勝過鬼……萬裡盟主!”
“不知天高地厚,小子,敢來鬥藥麼?”
楚鸞回嘴角抽動,把一卷醫書往麵上一拍,趁機塞了一根口蜜腹劍草在嘴裡,朗聲道:“承讓!”
與此同時。
城主府。
謝泓衣剛修習了一輪煉影術,潮水般的黑影,從四麵八方湧向體內,卻不如一樣那麼溫順。
激起的勁風,甚至割斷了衣帶一角。
他眉峰微動,盯著那段衣帶看了片刻,心裡莫名煩躁。
不對勁。
皮膚在酥酥麻麻地發熱。有什麼東西,火蛇那樣環繞著他,發出“噝噝”的聲響,卻沒有實質。
天火長春宮中……時刻燃燒的鎖鏈……搖曳的火舌……那種惡心而滾燙的觸感……
可再一凝神,皮膚上的熱意就消失了。
他出了一些汗,甚至脊背發冷。
是瘟母蠱導致的虛弱?還是單烽那兩口血的藥效?
謝泓衣撇開疑慮,正要去偏殿沐浴,忽而抬目,直直地向殿門望去。
一縷黑影從他指尖垂落,隨時能一箭射出!
燈籠急促地搖蕩,忽而,一片紅葉掠進了門縫,飛旋向他,被影子射了個正著。
不是巡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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