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鬢發相觸的半邊臉孔都飴糖般地發熱,才磨蹭了兩下,就被一股巨力掀開了。
單烽扼腕道:“殿下當我是露水情緣麼?”
“露水易晞,你說是麼,火靈根?”
謝泓衣奚落道。
他連正眼也不施舍一個,隻攏起滿背的黑發,任影子披上另一身素淨的寢衣。
隻是他身形清瘦,燈籠一照,脊骨輪廓便連綿地透出來,居中一痕春山,低徊為雪澗,說不出的賞心悅目。
單烽那股子鬼火眼看又要騰起來,當即一偏腿,翻身下了榻,隻是臨走前又沒忍住,垂首看了謝泓衣片刻,替人將頭發理順了。
總覺得多年前見過這一幕,腦海裡還殘留著那樣繾綣的聲音。
淅淅瀝瀝,珠簾夜雨。
他的手極穩也極靈巧,在沉沉烏發間慢慢地穿梭,謝泓衣的脊背雖挺拔如故,肌理卻微微放鬆下來。單烽趁機小幅度地揉按他腦□□道,對於男子事後的困倦,說是春風化雨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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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烽道:“泥猴子不過是引子,謝霓,你想用我填平什麼?”
謝泓衣並不回頭,隻是以手背在他臉頰上輕輕一觸,半晌道:“走吧。”
單烽道:“還有一件事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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