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被重新填補。
——轟!
冰瀑飛濺,衝擊力簡直能把人活活拍碎,煉影術就在這一刻發動,亂影翻騰,將二人掀出了冰海!
單烽再也維係不住犼體,仰麵栽倒在地,人都凍成半截冰屍了,痛不痛的也無從說起。
眼皮上微微透光,是紅日終於褪去了冰原上的長夜,掙破一身霜白色的重痂,遍身流血,方著顏色。
冰海中所見的一切,都像是幻覺。
謝霓的手,還在他掌中。
就這麼靜靜地,並肩臥在朝陽下,不知隔了多久。
“霓霓,太陽出來了。羲和日母駕起大舟的地方,那是我的家。這天殺的賊雪什麼時候才能下完——”單烽道,還要去圈謝泓衣的腰,卻聽對方悶哼了一聲,當即坐了起來,全不管背後剮掉鱗的傷口鑽心刺骨地疼,“我壓著你頭發了?”
這一睜眼,便見謝泓衣單手撥開發上的明光綃,無甚表情地望過來,哪裡還有半點淚意?
黑發斜墮成髻,堆擁在冷素頸側,餘下的依舊盈肩,卻是披綢縈紗的一尊歪菩薩像,眼裡殺氣越重,眼瞼要怒不怒地斂得越低,看得人越是發酥。
謝泓衣已覺不對,湊近拿他瞳仁一照:“你哪來的梳子?”
單烽道:“這梳子上還鑲了一小塊虹影石,正襯你。”
他將玉梳向謝泓衣發間一插,使那一點搖搖的虹影石恰墜在額心,還沒看明白呢,謝泓衣已一手抵著他項上金環,將他重新按回了地上。單烽忽而極其順從,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兩人誰也沒提冰海裡的那一場爭執。
謝泓衣道:“碧靈的事,該收網了。”
單烽道:“行,就該是快刀斬亂麻。冰海裡的那個人,也該從她嘴裡挖出來。”
謝泓衣道:“等你養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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