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肺湯糊弄鬼呢!小林呢,怎麼也不來孝敬親娘?”
她劈手把湯碗打翻了,包伯也不說話,隻蹲下身,用抹布使勁擦著地,兩隻眼睛發白,任憑青娘連踢帶打,背上都被撕下幾條血肉來,那肉也是慘白的,不知凍了多久。
惠風在屋頂上看了一會,倒吸一口冷氣。
憨厚開朗的包伯,如今一身陰氣,必是著了道了,不知能不能超度。
他心中又驚又怒。
她呢?青娘去哪兒了?
單烽的聲音隔了一會才響起:“超度包伯?你沒事吧?行了,替老情人報仇的機會可就這一下了,再不捏,軟柿子就沒了。”
青娘還打罵個不停,包伯擦乾淨地,忽而道:“攤上你這麼個親娘,他當然要出去躲上一躲。”
那慘白眼眶中,忽而有兩點黑眼珠歸了位,直勾勾盯著青娘。
青娘臉色一白,猛然往後縮去:“你!你可別想朝我動手,是雪靈派我做你的娘子,做你的姑奶奶。任打任罵,是你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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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伯道:“你這二椅子,犯賤被我劁了一刀,如今做女人做上癮了,還敢做我的姑奶奶,啊?”
他一把將青娘提在手裡,朝牆上一掄,青娘的腦袋應聲而裂,噴出許多白花花的髓子來,那張美人臉上都被血糊滿了。
青娘氣得哇哇亂叫,忙扭身去照銅鏡,痛惜得要命。
“死鬼,也虧得你下得去手!你就看不得嬌滴滴的美人兒,不曉得這皮子有多難得。”
包伯獰笑道:“再廢話,就剝了你這身騷皮子,和著豬歡喜燉了。”
青娘白了他一眼,慌慌張張在鏡前描眉撲粉,窟窿好得極快,很快又是白裡透粉下頜尖削的一張美人麵。
她口中卻輕輕嘟囔著:“敗軍之將,雪靈待見你麼?還不得倚仗著老娘的肉香,臭德行。”
包伯岔開腿坐在她榻邊,一把剝皮刀支著地,問:“你說什麼?”
青娘咯咯一笑,道:“你倒是有本事,吃過的人肉比牲口還多,當年怎麼就被姓單的給宰了呢,雹師?”
雹師!
這包伯竟然是雹師變的?
惠風渾身劇顫,屋裡立刻傳來一聲斷喝。
“誰?”
雹師抬眼,眼眶裡瞳仁狂閃,如雪暴一般,一股極度陰寒的氣息,向他撲來。
不好,被發現了!
惠風當年險些慘死在隕雹飛霜術下,怎麼可能不怕?
一場雹雨將學堂夷為平地,穿過他的身體,將他護在懷中的小兒轟作血泥,血都濺在他臉上,施術的雪練弟子卻隻輕蔑地笑笑。
“才死了這幾個?換做雹師當年,一座城都能削平了。”
那是一場醒不來的噩夢。
惠風明知自己已不是活人了,卻根本控製不住,就要奪路而逃。忽而,身上傳來一縷淡淡的寒意,屬於謝泓衣的神念,極其細韌,傀儡線一般,遠遠牽住了他。
“不必怕。”謝泓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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