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厲,麵上卻籠罩著一股久病後的煞白,身形亦不如以往莫測。
轟!
與此同時,無數看不見的雹子,挾著衝天的寒氣,向謝泓衣狂瀉而下!
天塌地裂,屋內皆被騰騰寒煙籠罩,伸手難見五指。
碧靈急忙鑽出嘴來,撕心裂肺道:“別傷他皮子!我要這身殼子壓箱底,逢年過節穿——死鬼,你又暴殄天物啊。”
雪牧童應和道:“就是。”
這死孩子嘴毒,這會還是破天荒的乖巧,碧靈吃驚不已。
雪牧童捧著臉道:“我還想著看笑話呢,要是早知道有破綻,連雹師這樣的莽漢都能得手,我就先下手了。嗚嗚嗚,我的小兔子……”
碧靈被他假哭得一陣悚然,卻同仇敵愾道:“影遊城也沒什麼稀奇麼,等除了謝泓衣,再殺單烽。哈,堂堂羲和首座,還不是得教你識字算雀兔同籠。”
它正大殺對方威風,不料卻被一隻木頭馬迎頭砸中。
雪牧童臉上亦放凶光,咬牙切齒道:“你在笑話什麼?我堂堂雪練壇主,還要被他教寫字?他咩咩的……竟還是幾十遍的日字!”
話音未落,便有個聲音穿透雹雨道:“找我?”
那聲音懶洋洋的,卻因咬字時奇特的用力,顯出遮不住的脅迫感。
雪牧童喝道:“單烽?”
他腰間畜生道血光大盛,赤紅渦輪若隱若現,碧靈卻笑話道:“在你腳邊,是傳音符!瞧你那慫樣……哈哈哈哈!”
雪牧童低頭一看,一道傳音符臥在血肉裡,不知什麼時候飛到了他腳邊,他小臉氣得發青,連踩數腳。
下一瞬,長刀從天而降,劈碎了屋頂,貫地半尺!
刀鋒震鳴時,那原本就過度狹直悍厲的刀身,更是透出山呼海嘯的殺氣,令畜生道的光華為之一暗。
長刀——烽夜!
“別拿那玩意對著我,”單烽道,“你想見犼麼?”
他身形一動,已自屋簷躍落。
如此高大體魄,落地卻悄無聲息,如他刀弧一般利落。
隻是他雙目中燦爛的金紅色光華,正如岩漿一般爆沸,往冰霧中望去,伸手一握。
謝泓衣身形恰自其中浮現,身上毫發未傷,唯有發冠迸碎了,黑發傾瀉而落。
單烽伸手,謝泓衣便以五指輕輕一搭,身形被對方一把卷入懷中。
“剛梳的頭發。”單烽道。
他說得輕快,心裡卻已掠過一絲雷霆般的怒意。
但凡謝泓衣蹭破一絲皮,他非得剮了雹師不可。
“不知為什麼,看到你這顆頭,就很想擰下來。”他看著雹師道,對方亦回以獰笑。
謝泓衣道:“你出來做什麼?沾了雪,會變畜生。”
“他們敢以多欺少,畜生便畜生,”單烽橫掃雪牧童一眼,道,“小兔崽子,讓你開開眼?”
雪牧童皺皺鼻子,道:“輪得到你來挑?牙尖嘴利,偏生得這麼狹的肚腸,就……做隻雪鷹吧,嘻嘻,好笨的金環,恰好在頸上穿根草繩,甩著玩兒。”
誰也沒有動手。
以單烽那一刀為界,一觸即發的戰局竟被強行按停在此刻。
倒不是他不想殺人。手背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卻被謝泓衣冰冷指腹按住了。
雹師道:“我這屋頂,明個兒還得找巡街衛修呢。”
碧靈應和道:“不然便喊上滿紙的冤,這滅頂之災,還是你單巡衛長帶來的。”
雹師道:“修得好,有包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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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烽眉峰越抬越高,烽夜刀已被他抓著刀柄,在地裡擰了數圈了。
“是活膩了,”單烽道,“還是祭壇已經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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