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致道:“他不會還沒碰過你吧?也是,他連真火都沒有,能填得滿你——”
他抽開衣帶,漫不經心地低頭,在觸及猙獰的輪廓時,瞳孔猛地一縮,旋即冷笑道:“你就這麼招牲口啊?”
是耶非耶符固然有奇效,但底下變出來的東西,猙獰得不似常人,讓薛雲倒足了胃口。
偏偏就在這時候,謝泓衣仿佛從迷夢中驚醒一般,麵上掠過一絲隱忍羞恥之意,用力側過頭去,晶瑩血色滲入頸側。
薛雲反骨再次橫生,厲聲追問道:“怎麼,不敢看我了?還是不想被老姘頭看見你這幅淫——”
“不像。”極輕的聲音,幻覺一般,卻字字不容錯認,“畫虎不成,反類犬。”
又是如此的羞辱!
薛雲心中暴起一片雷電交橫的恨意來,聲勢浩大,卻又根難以劈亮無邊的惶恐,他剛剛是昏了頭麼?
“想激怒我?想用這樣的法子拖時間?謝泓衣,你真以為我不敢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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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腳踏在神像上,做的是毀佛拆廟淫褻事,卻還下意識乞求那微微的動容,簡直下賤至極!
比謝泓衣的平淡更讓他憎惡的,正是自己心中一絲擰不斷的猶疑。
為什麼?居高臨下的明明是他才對。
火絨衣受他惡念驅使,化作一枚拖曳著長長繡線的赤針,向謝泓衣雪白脊背疾射而去。
如同繡棚上牡丹初開,那一滴血珠沁在脊骨正中的同時,赤針透體沒入,激起一串堪稱可怖的痙攣,卻被薛雲一手死死鉗製住了。
“我把這身衣裳,縫進你身體裡,好不好?就繡一幅火絨牡丹吧,”手指按在針孔處,驟然用力,瑩白皮膚底下透出緋紅來,“讓你永生永世穿著它!”
一念之惡,烈火烹油。
薛雲妒恨攻心,想大叫,又想倒地翻滾,如此發了一陣瘋,將謝泓衣背上碾得青紅一片,心裡卻砸出一線靈光。
錯了,錯了。
為什麼要同單烽去相像?
天底下男子都是一般的孽種,火靈根尤甚,就該扯開單烽的人皮來,讓謝泓衣看個清楚,都是毛畜生,一般癡愚,一般貪得無厭!
薛雲用力揉了一把麵頰,把抽搐的人皮一把抹平了,五指張開死死按住眼眶,從底下擠出猩紅的目光來。
猢猻臉說變就變,一擠一推之下,他反倒笑得出來了,隻是聲音沙啞得如同鏽刀一般。
“你惦念著他,無非是因為他沒碰過你,”薛雲道,咬破手指在掌心畫了道樂極符,用力按在謝泓衣雙目上,“我讓你看看,他是什麼貨色?
“打個賭吧。要是他碰了你,你就老老實實,把這顆蛇丹,嚼碎了咽下去。”
蛇丹被一把按進口中,牢牢抵住。
熟悉的腥苦味,不斷蔓延。
火針洞穿經脈,所過之處,燒灼感更翻了數番,幾乎令人昏死過去,冷汗狂湧而出。
丹鼎被強行喚醒了,極度的酸脹感,仿佛連內臟深處都在抽搐,謝泓衣隻能死死將下腹抵在軟枕上,以緩解脊髓融化一般的滋味。
遊走的火針赤線越發刺目,絲絲縷縷透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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