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妹妹聽出什麼了?”謝茹宜側目過來問她。
寧芙道:“用陸遊那句詩來形容,倒是合適,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絕境未必是絕境。”
榮敏不屑地撇了撇嘴,“顯眼包。”
寧芙皺眉,其實京中的女君,自小都是一起長大的,同齡的一批,關係都還行。
隻有榮敏,總喜歡拆自己的台。
“榮姐姐,我一直好奇,我是哪得罪你啦”寧芙索性直接問道。
沒想到她會直接問,榮敏一時無言以對。
“寧妹妹不過是有些感觸,說說心中想法,也未嘗不可。”謝茹宜打圓場道。
寧芙朝謝茹宜甜甜一笑。
榮敏自是不會不給謝茹宜麵子,也不再開口。
一直到宴席前,宗肆才出現。
方才回來尚有幾分風塵仆仆,不過宣王府三郎即便奔波,也依舊俊朗,此時換了身煙青刻絲圓領袍,氣質雖冷,卻是梅花般惑人的冷,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最是能讓女子陷進去。
他卻比宗凝這位壽星還惹眼,寧芙都要以為,不少女君是為了見他一麵才來的。
“三哥。”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哥,宗凝比見其他兄長時還要高興,拍了怕他的肩膀,“事情辦完了?”
“嗯。”宗肆蹙了蹙眉,隨後便恢複如常,道,“你的生辰禮我已讓人送去你的寢居,這些糖你分給女君們。”
“謝謝世子。”有不少女君趁機與他搭話道。
寧芙暗暗猜測,宗肆的傷恐怕就在肩上。
聽寧裕說,前幾日陸行之是與他一塊出京的,不知陸行之如何了。
寧芙有些擔心,卻是不好意思去問宗肆,思來想去,隻好托謝茹宜替自己去問一句,近幾日寧裕也不在,不問宗肆,她便無法得知陸行之的情況了。
眼下宗凝不見得願意搭理自己,她也不想往上湊,再者,寧芙眼下不介意讓謝茹宜知道自己的心思動在誰身上,以免與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何況,謝茹宜也絕非是那愛嚼舌根之人,自己詢問傷勢,也算不上有損名節之事。
謝茹宜打量了她一眼,即便知道是宗肆拒絕的寧芙,可聽寧芙提及陸行之,心裡還是莫名鬆了口氣。
或許是因為,寧芙生得,實在是太好。男子又有幾個真的不愛美色?
寧芙雖不適合進宣王府當正妻,可若是側室呢?寧國公府或許有一日要沒落,寧四姑娘再拖幾年,也並非完全無當側室的可能,這樣的側室,男子真的能不偏寵麼?
“寧妹妹別擔心,我替你去問。”謝茹宜道。
宗肆傷勢雖不致命,卻也得靜養一陣,並無久待的打算。
不過中這一劍,倒是他刻意為之,以養傷為由,避免卷進宮中近日的紛爭。
回去之時,宗肆被謝茹宜擋住了去路。
“世子萬福。”她柔聲道。
即便宗肆眼下並無心思應付人,不過對謝茹宜,他姑且能耐心幾分,道:“謝姑娘有何事?”
“寧姑娘托我來問一句,陸公子可有受傷?”謝茹宜也有私心,是以並不遮掩寧芙對陸行之的好感。
這話在宗肆聽來,就有些門道了,寧芙自然是察覺到他受傷了,才會聯想到陸行之。
寧四姑娘倒是有分寸,並不問及自己半句,隻是他也無心替他們玩傳情的小把戲。
“行之無事。”宗肆離開前淡淡道。
謝茹宜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世子好像有些不高興。
寧芙在聽到陸行之並未受傷時,才徹底放下心來,感激道:“麻煩謝姐姐了。”
謝茹宜道:“我還得陪阿凝接待女君,寧妹妹若是覺得無聊,可自己逛逛,宴席後便能回去了。”
寧芙卻是覺得人群過於嘈雜,是以她避開了人群,想透透氣。
今日王府客人眾多,下人忙得不可開交,一個十五左右小丫鬟,摔倒在了寧芙麵前,嚇得麵如土色:“打擾到姑娘了,奴婢該死。”
寧芙蹲下,將她扶起來,低聲細語問她摔疼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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