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苦衷
聞言。
霍湘湘推著輪椅的手僵在那裡。
許久，她回頭，看向被囚禁在拘留室裡麵的江清瑤。
鐵閘門裡麵的江清瑤，雙眼泛紅，神情淒楚，看起來楚楚可憐。
如果不是已經知道她的所作所為，親耳聽見她剛剛說的那番話，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霍湘湘應該會心軟。
可惜。
沒有如果。
她已經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了。
即便江清瑤爭辯，說她剛剛那些話是因為心裡妒忌，因為不甘才會說的，她也不會再寬容她。
因為不值得。
見到霍湘湘盯著自己許久都不說話，江清瑤猜不透她在想什麼，隻好更加賣力的裝可憐。
“湘湘，看在我們同學一場的份上，你饒了，我好不好？剛剛我不應該說那些話，我知道錯了。”
“你不覺得，你轉變的速度太快了嗎。”
霍湘湘輕聲開口，言語中夾雜著譏諷。
她才不相信江清瑤是真的認錯，隻不過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無奈向她示弱，求情罷了。
“我……”
江清瑤怔了兩三秒，苦笑著收回目光，垂眸看著地麵，要是自言自語的說：
“其實，我也很少朋友，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我真的是被逼的，我一直沒跟你說我家裡的情況，因為我覺得難以啟齒，自卑。”
“……”
聽到江清瑤提到家裡的情況，霍湘湘愣了一下，卻沒說話。
不過，江清瑤卻從她微妙的表情裡看到了更多的希望。
她吸了吸鼻子，哭著說：
“印象中，從我記事開始，我爸爸就喜歡賭，喜歡喝酒，喝醉酒之後還會家暴，因為爛賭，欠了很多高利貸，
那些追債的人天天到我們家吵，從小到大，我跟我媽媽為了躲避這些人，不知道搬了多少次家，
這次轉學過來這裡也是為了避難，是我媽媽托了好多的關係，我才能轉到這裡來的，可沒想到，
這幫人還是找了過來，而且他們給我下了最後通牒，我逃不掉，如果我不這麼做的話，
他們就會把我綁回去，拿去抵債，做那個大老板的床上發些工具……湘湘，我才18歲！
我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去做，你知道我喜歡跳舞的，我還要去參加世界舞蹈比賽，如果我被那個大老板抓住了，
就會掉進永無天日的深淵裡，這輩子都別想出頭了，我知道這樣做傷害了你，可是，
在他們的計劃實施之前，我跟他們說過不能傷害你的，但是後麵發生的事情，我，我幫不了你。”
“……”
江清瑤說完這番話，得到的回應卻是長久的沉默。
霍湘湘一直保持著原先的姿勢，一言不發的看著她，隻是眼神像是有些飄忽，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清瑤不確定她是否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於是就隻能加重語氣強調。
“湘湘，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你能不能看在我是有苦衷的份上，幫幫我？”
“是嗎？”
霍湘湘終於開了口，一臉嘲諷。
她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做了幫凶，還說自己是有苦衷。
嗬。
有苦衷就可以助紂為虐嗎？
霍湘湘不敢苟同。
而且。
江清瑤剛剛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若是一開始見到麵的時候，江清瑤就說明她口中的家庭狀況，霍湘湘應該會毫無理由的相信，然後準備幫她。
因為她來這裡見她一麵，就是想看看她這麼做，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但是聽到她先前講的那些話，她真的很心寒。
所以現在……
她需要考慮一下。
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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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湘湘一言不發的收回目光，轉頭推著輪椅離開。
身後，傳來江清瑤歇斯底裡的呼喊與哀求。
“湘湘，你放了我吧，我知道你肯定有辦法的，求你了，放了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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