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中的抉擇
詭都的街巷在血月映照下泛著不祥的紅光。
林小墨和陳長歌一前一後穿行在破敗的石板路上，腳步聲被風卷起的枯葉掩去大半。
兩人之間的氣氛比這夜色還要沉悶。
“你是不是認識他？”她終於忍不住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試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陳長歌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沒有停下。
他沉默了許久，像是在衡量什麼，最終低聲道：“他是當年參與‘血月夜’儀式的驅邪師之一。”
林小墨瞳孔一縮，心頭猛地一跳。
“血月夜”，那個二十年前令整個刑部陷入黑暗、無數無辜者死於非命的夜晚，那個被封存於檔案深處、連提及都會引來刑部高層警惕的名字，如今竟從陳長歌口中輕易吐出。
她盯著他的背影，喉嚨發乾，卻強行壓下震驚，低聲說道：“難怪他對你的態度那麼奇怪……”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接近真相，可現在看來，他們不過是剛剛踏入迷霧的邊緣。
“我們要回去。”她說，“去地下圖書館，看看還有沒有關於那晚的記錄。”
陳長歌猛地轉身，眼神冷冽如刀：“不行。”
“你說什麼？”林小墨皺眉。
“那裡已經被趙銘盯上。”陳長歌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現在過去，隻會落入圈套。”
“你是怕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吧？”林小墨冷笑一聲，眼神犀利，“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和李玄清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陳長歌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差，
“有些事，我不說，是為了你活著。”他說得一字一句，仿佛每一個字都沉重無比。
林小墨怒極反笑：“你以為我還是那個會被幾句威脅嚇退的小丫頭嗎？我已經不是第一次陪你出生入死，如果你還把我當個外人，那我們就沒資格繼續合作下去。”
空氣凝滯了幾秒，仿佛連風都不敢再吹過。
“我不是不信任你。”陳長歌聲音沙啞，“而是……有些真相，一旦揭開，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小墨看著他，忽然覺得他不再隻是那個冷靜、果斷、永遠走在前方的刑部調查官，而是一個被困在記憶牢籠裡掙紮的人。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悠遠的鐘聲。
那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又像是從天際落下，穿透夜空，直擊人心。
黑霧隨之從四麵八方緩緩蔓延而出，仿佛整座城市都在為某個儀式蘇醒。
林小墨臉色一變，立刻抬頭望向鐘聲傳來的方向：“是秦無涯！他在發動新一輪儀式！我們必須馬上趕過去！”
“等等！”陳長歌伸手攔住她，“我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陷阱。”
“我知道。”林小墨咬牙，“但我們不能等別人來布置好一切再行動！走還是留，你自己選。”
說完，她不再看他，轉身朝著鐘聲方向疾步而去。
陳長歌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逐漸消失在濃霧之中，握緊了拳頭。
良久，他才低聲喃喃：“你終究會恨我。”
他邁步跟上，腳步雖沉重，卻無比堅定。
隨著他們越靠近鐘聲源頭，空氣中彌漫的陰氣就越加濃鬱，仿佛有無數看不見的眼睛在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風中隱約傳來咒語般的低吟，夾雜著某種古老而詭異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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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墨心跳加快，握緊了腰間的符袋。
他們都知道——這一趟，絕不會輕鬆。
但他們也清楚，這場較量，已經無法回頭。
夜風裹挾著黑霧，如同某種無形的觸手在林小墨與陳長歌之間遊走。
兩人腳步不停，沿著鐘聲指引的方向疾行，越靠近那座廢棄寺廟，空氣就越發沉重，仿佛連呼吸都被壓製。
“這鐘聲不對勁。”林小墨低聲道，眉頭緊蹙，“不像是尋常佛寺之物，更像是……引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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