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了,他都沒把裴雪意馴服,這個人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離開,他不得不做萬無一失的防備。
在這一刻,他感覺到挫敗,在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裡,沒有什麼東西是他得不到的,但偏偏讓他視若珍寶、精心嗬護的,卻最想離開他。
裴雪意還是受了一點傷。
玻璃碎片擦著他的臉頰飛出去,在他眼睛下方割了一道小口子。
他回到房間,邵雲重一眼便看見那個小傷口,蹙著眉走上前,用指腹抹去血跡。
裴雪意把臉一偏,躲開了。
邵雲重笑了笑,這個笑容十分溫柔,又有些縱容的意味,“大早晨的,怎麼那麼大火氣?”
裴雪意丟掉手中的高爾夫球杆,金屬球頭砸在厚重華麗的地毯上,磕出一聲悶響。他表情冷冷的,越過邵雲重,似乎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邵雲重看了一眼地上的球杆,原來這根球杆不是用來砸他腦袋的。
“玫瑰紮手了嗎?給我看看。”
裴雪意攤開雙手給他看,“我戴手套了。”
邵雲重點點頭,“好,很好。”
他嘴上說著“很好”,實際上語氣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這時有傭人敲門,“二少,醫生來給裴少處理臉上的傷口。”
邵雲重沉聲嗬斥道:“滾出去!”
門外頓時沒了動靜。
裴雪意打了個寒顫,有點被這一聲嗬斥嚇到了,他愣在那裡,臉色都蒼白了幾分。
邵雲重陰沉著臉走近他,鉗住他的下巴,周身的陰影籠罩著他。
“玫瑰園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所以你要毀掉它,是嗎阿季?”
他昨晚喝了很多,到了現在,力氣都有些不受控製。裴雪意被驟然收緊的力道掐住,幾乎無法控製的有些顫抖。
“說話!”邵雲重聲色俱厲。
裴雪意梗著脖子,因疼痛輕輕蹙眉,“是又怎麼樣?我恨不得把你也從我的生命中一起拔掉!連根拔掉!我恨不得你從來沒有出現過!我恨不得重新投一次胎!”
他脆弱的脖頸就在邵雲重的掌控下,連發出聲音都吃力,他幾乎是嘶吼著說出這些話,說完便卸了力氣。
邵雲重能感覺到掌下喉嚨的震顫,他隻要稍微再用力一些,就能把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掐死。
真要掐死就好了!就再也逃不掉了。鬼使神差的,就像是不受控製一般,邵雲重竟真的慢慢收緊五指。
裴雪意因為缺氧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沒有掙紮,隻是很平靜地閉上眼睛,神態幾乎有些安詳。
他的眉毛也舒展開,疏朗的眼睫輕顫,仿佛被釘住的蝶翅,美麗而脆弱。
邵雲重猛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連忙鬆開手,一把箍住他的腰,將他摜在床上。
後背一陣劇痛,裴雪意幾乎要嘔出一口血,卻因為瞬間湧入肺部的空氣劇烈咳嗽起來。
邵雲重傾身上前,壓在他身上。
他咳得麵色發紅,眼睛很亮,充滿生理性的淚水,語氣依舊是冷淡的、嘲諷的,“咳咳…邵雲重,你就隻會這一招嗎?除了像畜牲一樣強奸我 ,你還會什麼?對…你還會無能狂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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