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邊,惡狠狠地說,“你活該,知道嗎?疼你也給我忍著!你那麼有本事,你怎麼沒死成啊?真有本事你一刀先捅死我,再捅死你自己!”
“邵雲重,你神經病啊!”殷勝天拽著他肩膀,使勁把他往後拖,“我求求你了,你別發瘋了行不行!”
他這樣子太可怕了,殷勝天擔心,他一個激動,會把裴雪意從病床上拎起來。
她就不明白了,裴雪意沒醒的時候,邵雲重整天陰雲密布,不吃不喝的,跟條狗似的守在病床前。現在好不容易人要醒了,他又死鴨子嘴硬。
裴雪意住的病房裡有陪護休息室,有24小時的n對1醫護守候。他一醒來,醫護人員就過來了,查看各項體征。
裴雪意蹙著眉心喊疼,眼角有水光,大概是眼淚。他那麼脆弱嬌貴的模樣,實在讓人難以想象,這個人當時是怎麼下狠手切斷自己十幾根肌腱的。
醫生看了隻覺得太可憐了。
按理說病人失血太多,又剛做完一場五六個小時的大手術,臉色是最難看的。可是這個年輕人,是蒼白憔悴也掩不住的秀麗容貌。這份病弱,反而更讓他惹人憐愛。
醫生給裴雪意用了鎮痛劑。
鎮痛劑通過靜脈注射,很快就起了藥效。醫護人員看著裴雪意安穩下來,就回陪護休息室去了。
眾人散去,邵雲重把殷勝天也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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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又守在病床邊看著裴雪意,用手帕給他擦汗,輕輕擦拭裴雪意受傷的那隻手,就像對待什麼易碎品。
裴雪意傷了手腕肌腱,縫合後需要打石膏,他的手不能動,整隻手包括手指肚都是腫脹的。
邵雲重就一點一點地給他擦。
裴雪意似乎很不舒服,在睡夢中皺起眉。
醫生說鎮痛劑隻是緩解疼痛,並不能徹底消除疼痛。邵雲重知道他還是痛的。
“很痛對不對?”邵雲重的嗓音有些沙啞,“你真的知道怎麼折磨我。”
裴雪意在這天之後慢慢清醒過來,雖然睡覺的時間依然很長,但總體來說,清醒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手腕的疼痛感慢慢減輕,已經可以不再使用止痛藥。可是每天晚上,夜深人靜,痛覺神經最敏感的時候,傷口還是很痛。
他偶爾半夜痛醒,又困又痛,想睡又睡不著,痛苦的想要再自殺一遍。
這時候就能感覺到,有人打開床頭的小夜燈,撫摸他的額頭和受傷的那隻手腕的胳膊。
他知道黑暗中的身影是誰,卻一句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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