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撕咬的時候,你有想過,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嗎?”
邵雲重張了張口,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沒辦法反駁,因為這都是他做過的事。他頹然地後退了一步,跌坐在陪護椅上,感覺眼睛有些發燙。
裴雪意在醫院裡觀察了兩天才回家。
他的胃已經不疼了,隻是回到家後不怎麼能吃東西,每天就像吃貓食一樣。即便吃的那麼少,吃的也都是好克化的食物,他還是難以消化,腸胃每天都不舒服。
邵雲重專門給他請了營養師,家裡廚師都換了一波兒,可惜作用不大。邵雲重眼看著他吃不下東西,心裡著急,隻能請醫生給他輸營養液。
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恍然間讓邵雲重回想起在英國的時候。那是一段他特別不願意提起的記憶,裴雪意的胃,就是那時候落下病的。
他痛恨那時候的自己,他為什麼就不能對裴雪意心軟一點,他又痛恨那時候的裴雪意,裴雪意為什麼就那麼倔那麼犟!
可他終究在難以自控的欲望中迷失了。
裴雪意躺在那裡,被子掩蓋住單薄的身體,看起來隻有一個小小的弧度,輸營養液的那隻手臂又細又白,青紫色的血管淡淡的,藏在薄薄的皮膚底下,看起來有些病態。
醫生給他拔針,順便給他解開了手銬。因為他不配合打營養針,邵雲重會讓人把他拷起來,把他固定在床上。
老中醫拎著箱子進來,閉著眼睛摸他的脈。
這次摸了很久,裴雪意打心裡厭煩,他不信中醫,中醫隻會給他喝又酸又臭的藥湯子,沒病也會看出病來。
邵雲重打外麵進來,小聲問:“怎麼樣?”
老中醫搖了搖頭,“出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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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臥室,來到邵雲重的書房,老大夫說:“這孩子是心病。這病在西醫的領域裡,叫做抑鬱症,在我們中醫這裡,叫鬱症。”
邵雲重聽到“抑鬱”這倆字,臉色就變了,“不可能!不可能…”
“二少,我看病幾十年,總不至於連這點病都瞧不出來。之前我給裴少把脈,就說他鬱結不舒,還在他的補身方子裡加了些疏肝解鬱的藥。隻是現在看來,他這病又嚴重了。”
剛才給裴雪意把脈的時候,老中醫看到裴雪意手腕子上有一道傷口,那是割過腕子的。他知道邵雲重這人向來霸道,恐怕心裡不願意承認,自己把情人給弄抑鬱了。
老中醫說:“二少你想想,裴少是不是除了工作不怎麼出門,整天憋在屋裡?他情緒是不是一直低落,乾什麼都覺得沒勁?心慌心悸,夜裡突然驚醒,失眠睡不著?他有沒有尋過短見,不想活了?他現在腸胃不適,吃不下飯,這也是鬱症的症狀。心裡的病,反應到身體上了。你要是不信我這中醫,就讓精神科的醫生給他看看。”
他言儘於此,沒有再多說。有些人諱疾忌醫,也喜歡自欺欺人。
邵雲重讓人開車,把老中醫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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