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夫人知道,裴雪意前陣子已經跟他分手,人家壓根不願意跟他繼續,“你以為,你為他付出,他就會願意為你停留,願意跟你破鏡重圓?你愚蠢至極!”
“媽,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邵雲重說,“我不是傻子,不是不會權衡利弊,不是算不清這筆賬。我知道即便我做了這些,他也未必原諒我,但不管結果如何,這是我心甘情願的。以前我欠他的,現在我想彌補。”
邵夫人說:“你什麼都知道,心裡也清楚,但就是要這麼做是吧?”
邵雲重說:“是。”
邵夫人說:“好,以後,你別叫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你隻會讓我在娘家蒙羞。”
其實邵夫人不覺得自己的要求過分,三十年前,她有個親哥哥因為喜歡男人被趕出家門。如今她作為母親,都已經尊重兒子的性取向了,她隻是不想讓他為了一個男人堵上身家,還要放棄那麼多。她隻是看重名聲,而邵雲重為了裴雪意收購利臻的行為,會讓他成為別人的談資。
邵雲重知道母親是個把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人,這也是她婚姻不順,卻不跟爸爸離婚的原因。也正因為婚姻不順,她在娘家更看重體麵,她自己的事業,她的兩個兒子,都是她維持體麵的東西。她不允許她的兒子不體麵。
可他注定要讓她失望。
邵夫人匆匆地來,又匆匆離開。裴雪意給她泡的那杯茶還在桌上放著,甚至還沒有涼,但她已經走了。
邵雲重從會客廳出來,看到裴雪意就站在會客廳外的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不知道他聽到了什麼,又或者並沒聽到具體內容。裴雪意隻要知道,他為了這件事,背負了多大的壓力,被多少人反對,這就行了。
其實今天母親一到機場,他就知道了,但他沒有阻止母親來家裡,因為他想讓裴雪意看見,他想讓裴雪意知道。他從來不是那種默默做事還生怕被人知道的性格,他的愛與恨,索取與付出,全都轟轟烈烈。
邵雲重不可否認,他心裡也帶著一絲僥幸。他期待著,他頂著各方壓力收購利臻,裴雪意會因此心軟。就算因為感動而選擇跟他複合,他也心滿意足。
他同樣無法否認自己的卑鄙和陰險,他確實想借著這件事向裴雪意施加壓力,抱著一絲逼婚的心理。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裴雪意那枚素圈戒指,他一直貼身帶著。讓裴雪意心甘情願重新戴上這枚戒指,是他的執念。
裴雪意側身站在窗欞旁,微微低垂著頭,目送邵夫人的車離開。他轉過身來,看著邵雲重:“我想跟你談談。”
邵雲重說:“如果你是想勸我,關於收購利臻的事,那就別談了,我不會改變主意。”
裴雪意說:“你曾經說過,你是商人,在商言商,所有的事都以利益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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