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醫術定是比尚藥局奉禦還要厲害。
來開門的奴婢被明崇儼和芫青的模樣嚇了一跳,趕緊讓出路來。
明崇儼便進門徑直往後院跑。
反正這賀蘭府他再熟悉不過了。
芫青沒有明崇儼跑的快,等她追到二門時,明崇儼已被來開門的芮香抓住了衣袖,不許他進去。
“明郎君,這是內院不可亂闖。”
芫青氣喘籲籲地拉扯著芮香的手,“芮香,讓他進去。”
“可娘子吩咐過,明郎君既走了,便不可再隨意進出賀蘭府。”
芫青著急地邊哭邊衝芮香大喊:“他能救娘子的命。”
一聽是來救賀蘭珗的,芮香趕緊放開了自己的手,明崇儼便順勢進了內院。
見明崇儼和芫青往賀蘭珗的房間去了,芮香又轉身吩咐婢女們:“關門。今日之事若有人敢說出去半個字,即刻賣到北曲為妓。”
平康坊不光住著眾多達官貴人們,也是全長安最富盛名的青樓聚集地。坊中青樓又都集中在南、中、北三曲之中。
其中,南曲和中曲是才藝出眾的名妓們所住之處,也是王公顯貴、文人士子們最喜歡的聚會飲宴之處。
而北曲所住的卻都是以出賣肉體為生的卑賤妓女們。
所以幾個小婢女一聽說會被賣到北曲,嚇得連忙關了門,一聲不敢出地跟著芮香也往內堂跑。
房內,賀蘭珗正躺在床榻上,如芫青所說,已經昏睡了過去。
明崇儼怕自己一身雨水沾染到賀蘭珗,便單膝跪在她床邊,抓過她的手腕為她診起了脈。
同時向芫青詢問:“娘子是何時病的?都有何症狀?可曾用過藥?”
“端午那日娘子晚間便發了高熱。第二日請了太醫署的醫正來看,醫正開了方子,可娘子服過並未有好轉,再到今日便昏睡過去,怎麼也叫不醒了。”
所以,芫青才會著急地要去周國公府找武敏之。她們這些婢女人微言輕求助無門,但武敏之若去求求皇後,皇後定能派一位醫術高些的醫師過來。
明崇儼診著脈便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從脈象來看,賀蘭珗的病不該是這樣重的症狀。
而且,太醫署的醫正再怎麼比醫師低了兩個等級,也不至於開個退熱的方子會讓病越來越重。
直到他看到還纏在賀蘭珗腕上的續命縷才恍然知道了症結所在。
端午日的續命縷原本就是辟邪所用,不可斷不可毀。
可那日,他們兩人的續命縷繞在了一起,在他解開時卻將賀蘭珗腕上的那根扯斷了。
定是因為他,給賀蘭珗招來了如此災禍。
明崇儼趕緊解下賀蘭珗腕上的續命縷,又從袖中拿出自己的那根,將兩根續命縷同時緊握在手中,閉目凝神喃喃自語了一會,才叫芫青:
“讓人速騎快馬出城,務必在一個時辰內將這根續命縷丟至灞河之中。”
“是。”芫青雙手接過,便見原本的兩根續命縷此時已連成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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