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看向賀蘭珗，難怪他總覺得她看起來有些眼熟。
賀蘭珗知道權毅認出她了，便又衝著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之後輕聲道：
“我是皇後的外甥女，複姓賀蘭，你們稱我為賀蘭娘子便可。”
權毅和王勖再次行禮：“多謝賀蘭娘子。”
“不必客氣。駙馬若想謝我，日後還請善待公主。”
“是。”
送完賀禮，明崇儼陪著賀蘭珗走出偏殿。
“原來娘子的‘隨手一指’還有如此這般深意。”
賀蘭珗沒答他的話，而是反問他：“我要去看看公主和郇王，明郎君還要跟著嗎？”
明崇儼聽完便神色暗淡地停住了腳步。她這樣問就是不想讓他再跟著了。
賀蘭珗見他停在了原處，便轉了身繼續往公主的寢殿而去。
說是公主寢殿，其實還不如她的憑蘭殿大。此刻李素節正與義陽和宣城兩位公主坐在殿中說話。
義陽公主顯然是已哭過了，說話時帶著些鼻音：“四郎，以後你定要謹言慎行，免得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也不要再想著阿娘的仇恨，我們鬥不過武皇後的。”
宣城公主也道：“如今我和阿姊賜婚遠嫁，未嘗不是最好的保命之法。四兄以後若有機會，定也要設法遠離長安。”
“你們放心，我能護好自己。你們今後也要各自安好。”
賀蘭珗靠在殿外門邊聽著三人的談話，看來兩位公主也是活得極通透的。
這世間還有什麼事能比好好活著更加重要的呢？
希望李素節能夠聽得進姊妹們的話，謹言慎行，好好活著。
戌時已到，典儀官帶著兩列宮婢來請公主們前去正殿舉行儀式，義陽和宣成才起身整了整身上深青色的長袍禮衣，接過宮婢遞來的團扇各自遮在了麵前。
賀蘭珗站在原處，看著公主和宮婢們一一從她麵前走過，最後李素節才從殿中慢慢跟了出來。
賀蘭珗拉住他的手臂安慰道：“放心吧，那兩位駙馬不是我隨手一指，而是精心挑選過的。他們定會善待公主。”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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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賀蘭珗不說，李素節也知道即使兩位公主真的嫁給了侍衛，也比被困宮中強上許多。何況，皇後還封了兩位駙馬刺史的官職。
賀蘭珗和李素節並肩進了正殿的時候，儀式已經開始了。
城陽長公主作為主婚人坐在殿中正位，明崇儼是皇後特使則坐在城陽長公主的右手側。
典儀正在主導著繁雜的婚禮流程，明崇儼卻都無心去看。因為他從賀蘭珗和李素節一入殿中，便覺得心中五味雜陳起來。
他目光緊緊地追隨著賀蘭珗，見她歪頭湊近李素節與對方小聲說了句什麼，李素節便看向賀蘭珗寵溺地笑了起來。
明崇儼眼神更加冷冽地瞪向李素節，拳頭也不自覺地握得更緊，恨不能馬上起身將李素節從賀蘭珗身旁一拳揮開。
李季雲倒是沒有那麼多深沉的心思，她饒有興致地看著義陽和宣城頭上的飾物，也不知有幾斤重？待會要是低頭行禮，那頭飾會不會掉落下來？
“宣城比我還小一歲呢，沒想到都成婚了。”
李季雲話音剛落，就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她轉頭看向身側的武敏之，便見武敏之也正微笑著看向她。她忽然雙頰一紅，又笑著低下了頭去。
武敏之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跟他一起出去。
兩人牽著手小跑著到了殿後無人的樹下，武敏之才放開了李季雲的手。
“我想問問你的意思，若你願意，我明日便入宮去求皇後賜婚。”
李季雲嬌羞地靠在樹乾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我愛慕你，想娶你為妻。你可願意？”
李季雲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她衝著武敏之重重點頭：“嗯。”
武敏之也笑了起來。他再上前一步，將李季雲抵在身後的樹乾上，低頭便用自己的唇吻上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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