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珗快步過來牽住明崇儼的手，與他一同出門順著偏殿外的小路往後麵而去。
大約是覺得剛才扇皇帝的那兩巴掌實在過癮，兩人對視一眼便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中秋宴的煙花還在燃放，正殿外聚了許多看煙花的年輕郎君和娘子們。
賀蘭珗和明崇儼便默契地鬆開彼此的手，再不著痕跡地各自混入人群，仿佛自己從始至終都在喝酒賞煙花一般。
隔著一眾郎君娘子們，賀蘭珗轉頭望向明崇儼的方向，就見他也正越過人群向她望了過來。
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武敏之從殿中出來，站到賀蘭珗身側問她：“你剛才去哪裡了？”
“宴席無聊出去走了走。”隨著一顆巨大的煙花在空中炸開，賀蘭珗又道：“阿兄，我想回去了。”
武敏之回身看了看殿內，帝後都已不在，參宴的人也有一些已提前離席了。
“走吧。我與你一同回去。”
下午宦官去宣旨賜婚時他們怕李季雲傷心就沒讓她知道。如今還有兩個月就要娶楊瀅了，他得再跟賀蘭珗商量些對策才行。
兩人回到賀蘭府時，芫青和芮香正帶著婢女們在院中擺了供桌放了供品，祭祀月神。
待祭月儀式結束，芫青又將供桌上的月團、瓜果和菊花酒端到賀蘭珗和武敏之麵前。
傳說月神享用完供品之後便會將祝福留在供品上，所以祭月之後分食供品的人就可以得到月神的保佑。
賀蘭珗留下三塊月團和一壺菊花酒，又將剩下的東西都遞回給芫青和芮香。
“拿去給大家分了吧。”
賀蘭珗和武敏之各拿了一塊月團還沒有吃完，就見明崇儼從前院進來，向堂中的二人叉手行禮後便不見外地與他們一同坐在了案邊。
賀蘭珗將裝著月團的盤子往明崇儼麵前推了推，明崇儼便微笑著拿起月團送進了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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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敏之的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打量了一番，又不著痕跡地歎了口氣。
他早知道賀蘭珗和明崇儼之間有些不太尋常的關係，如今看來這兩人比他想象的更有默契。
賀蘭珗轉頭看向武敏之，也輕輕歎了口氣。
倒是明崇儼先開了口：“皇後想要賜婚，不是楊氏也會是別人，但絕不會是李季雲了。如今讓她做了侍妾而不是繼續在掖庭受苦就已是最好的結果。”
武敏之語氣低沉而無奈：“我自然知道，可我怎麼能這樣告訴她？”
他曾向李季雲許諾：一生隻娶她一妻，絕不納妾。
可現在他不但要納妾了，那個妾還是她。
好一會，賀蘭珗才道：“不如等過些日子她腿傷好些，我約她出去走走，再與她好好說說？”
武敏之再次歎了氣：“還是我找機會告訴她吧。”
堂中就此沉默了下來，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不久前，他們還曾在這個堂中飲酒玩樂，還曾約定年年歲歲皆有相聚日。
可如今，李素節已死、李季雲被貶、徐辭失蹤，就隻剩他們三人還能好好地在此了。
武敏之將自己杯中的菊花酒一飲而儘，然後站起身：“我先回府了。”
賀蘭珗點頭：“好。”
若是以往天色晚時，她定會留武敏之在她府中休息。但今天李季雲剛進周國公府，腿上還帶著傷，武敏之是該回去陪她的。
明崇儼與賀蘭珗一同將武敏之送出府門。
看著武敏之騎馬於夜色中漸漸遠去，賀蘭珗依然情緒低落。
她重生後努力地想要改變一些事情，想要護好自己和家人朋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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