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喜
孫鴻被孟鐸嚇退了回去。
但剛離開殿內,去往殿外準備歌舞的孫萱,並不知道殿內發生了什麼。
此時已經隨著樂師,和其他舞娘一起進了大殿。
絲竹聲起。
舞娘們翩翩起舞,唯有中間那個人,猶抱琵琶半遮麵。
隨著絲竹聲越來越急切,中間那人,終於在一片碎玉之聲之中,將水袖高高拋起。
玉姣坐在蕭寧遠的身旁,看著下麵的人,一眼就認出了孫萱。
這父女兩個人還真是有趣。
一個明麵上請蕭寧遠選秀,一個暗中行勾引之事。
其實玉姣知道,蕭寧遠身為皇帝,想要引誘蕭寧遠的人肯定不在少數。
但對於這些想引誘蕭寧遠的女人,玉姣最厭惡的就是這孫萱。
原因無他。
比如,今日孫萱所跳的舞蹈,便是昔日在紅楓林之中,她在蕭寧遠以及眾學子麵前跳的那支。
孫萱引誘蕭寧遠的許多舉動,都好像在仿照曾經的她。
這是要將她曾經的路走上一次嗎?
總之,孫萱這樣做,對於玉姣來說,已經無異於貼臉開大了。
當然,孫萱敢這樣做,也是篤定,玉姣不敢明著為難……又或者是,孫萱就等著,玉姣為難她,好抓住機會,一舉而上呢!
就如同,當初孟音音想暗中殺了她。
被蕭寧遠知道了,所以蕭寧遠就和孟音音離了心一樣。
如今,不是玉姣沒有除掉孫萱的本事,而是玉姣知道,孫萱如此激怒她,說不準……打的就是這個讓她犯錯,抓她把柄的主意!
玉姣眯著眼睛看著孫萱心中暗忖,越是這個時候,自己就越是不能亂!
孫萱水袖一舞後,取了酒盞,然後緩步往主位上走了過去。
“臣女祝陛下和貴妃,恩愛綿長。”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孫萱會將那盞酒,遞給蕭寧遠的時候,孫萱卻先一步,將酒捧到了玉姣的跟前。
玉姣看著孫萱手中的酒,沒伸手去接。
“娘娘……”孫萱明眸含淚,看起來楚楚可憐。
這樣一張美人臉,再配上這般可憐的樣子,著實惹人憐惜。
但玉姣依舊沒有伸手去接酒的意思。
“娘娘,可是因為剛才臣女跳了娘娘喜歡的舞,所以娘娘才不高興了?臣女並無冒犯之意……”
“實在是臣女太仰慕娘娘了,這酒,娘娘若是不肯喝,臣女這心中怕是惶恐難安。”孫萱繼續道。
玉姣瞥了孫萱一眼。
心中越發肯定,這孫萱應該就是想激怒自己,對她動手。
玉姣笑著,伸手去接那酒,狀似不經意地輕咳了一聲。
當玉姣將酒湊到嘴邊的時候。
春枝急切地開口了:“娘娘,萬萬不可!”
說著,春枝沒有理會孫萱而是看著蕭寧遠說道:“陛下,娘娘最近這些日子,因舊傷身體不適,日日引藥您是知道的,太醫院的太醫,特意叮囑過了,服藥者,不可飲酒。”
“否則,會勾動舊傷。”春枝繼續道。
玉姣轉過頭來,看著春枝嗬斥了一句:“春枝!”
說到這,玉姣看向孫萱,溫聲道:“孫姑娘都說了,本宮若是不飲這酒,她便寢食難安,如果能讓孫姑娘安心,本宮……也無妨的。”
幾句話的功夫。
剛才還楚楚可憐的孫萱,看起來就格外的咄咄逼人了。
而且玉貴妃,身居貴妃之位,竟然如此和善溫良!
兩者互相映襯下,大家越發覺得,貴妃的確配得上貴妃的位置了。
就在玉姣,抬起手來,準備飲酒的時候。
蕭寧遠已經伸出手來,抓住了玉姣的手腕,然後用另外一隻手,取下了那酒盞,放到了桌子上。
玉姣似驚訝地看向蕭寧遠:“陛下……”
蕭寧遠握著玉姣的手,將玉姣的手拉入桌下,然後看向了孫萱。
孫萱察覺到了蕭寧遠的目光,心砰砰直跳,她微微抬起下巴,將自己那明豔姣好的麵容,展現在蕭寧遠的麵前。
她就不信,自己這容貌,引誘不了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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