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許多。
朝蘊推門進入,長女已經昏迷多日,她掀開珠簾進入內廳,以為會見到一個昏厥的慕從晚,可抬眸看過去,卻對上一雙溫和漂亮的眸子。
慕從晚頷首道:“阿娘。”
朝蘊紅唇微抿,交握的手無意識地抖起來。
她從未見過慕從晚臉色這般紅潤之時,自被切斷靈根,女兒的身子便孱弱不足,酷暑的天也得穿上冬衣裹上披風,臉色常年蒼白,咳血終年不絕。
可如今接上靈根後,她雖仍瘦弱,臉色卻多了幾分紅潤,不再是過去病懨懨的模樣。
慕從晚剛醒來,卻並未接上靈根的喜悅,她走過來問道:“小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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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蘊眨了眨眼,反應過來,匆忙撇去臉頰的淚,回道:“驚遙出了些事情,小夕在聞家。”
“有穢毒……不,有祟種出沒。”慕從晚語速極快,“方才醒來我便覺察出了,那隻祟種強大到我能遠在萬裡之外感知到他,他去往的方向是瓊筵山的東側。”
朝蘊道:“是,任前輩他逃了出去,有人看到他去往祭墟了。”
“不是祭墟……不,也不止他一隻祟種,有三隻。”慕從晚急匆匆道,“看似去往祭墟,實際他們偏離了祭墟的方向,去的是祭墟的東南側!”
祭墟的東南側……
朝蘊愣了下,臉色驟變:“雲川牢獄!”
雲川牢獄距離祭墟不足千尺,處地下三千丈,三麵環山,隻有一條出路,終年森寒,偶見大雪。
因離祭墟太近,鮮少有人敢靠近這裡,且這裡的地形便是個天然的牢獄,三麵環山難逃,僅剩的一條出路由重兵把守,峽穀上方刻有禁製,任誰進來都插翅難飛。
雲川牢獄關押的皆是重犯,能犯下大罪的人,修為不低,尋常牢獄難以關押,隻能遣送到雲川。
今日森寒,寒風自山穀內穿過,幾個送飯的獄卒裹了裹棉衣,又給自己布下幾個靈火符。
“聽聞前些時日祭墟動蕩,有穢毒都險些逃到雲川了。”
“是啊,嚇人得很,還好慕二小姐和聖尊前去鎮壓祭墟了。”
“算了算了,那些事咱們也摻和不了,咱們鎮守雲川,就守住這些罪人便好,這些人出去啊……”一人搖了搖頭,將脖子縮進立起來的衣領內,“一個個的,修為這般高,怕是天下大亂啊。”
有人嘀咕道:“不過他們既然犯下大罪,理應誅殺,為何不殺啊?”
一個臉圓的年輕小夥湊過去,小聲說:“這些人修為高啊,能進來的起碼都有元嬰滿境的修為,你知道不,儘頭那倆牢裡關的是誰?”
“誰啊?”
“一個是五百年前的藥穀少主,一個是三十年前被關進來的人,倆人一個大乘,一個化神滿境,都是鶴階緝拿進來的,這等修士殺了豈不可惜,隻能將他們關進來,日後說不定能用上呢。”
“用上這些滿手罪孽的罪人?”一個獄卒皺眉,“鶴階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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