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根問底
離開關押著汪銘的房間,走了不近的一段路才來到葉老現在住著的客房。不過此時他所住的房間看起來已經不像臥室了,反而更像療養院裡的高乾病房,除去兩位上了年紀的護理師外,竟然還有幾個看起來比獄警還威嚴的保鏢守在門前站崗,也不知是為了安定人心還是真有什麼鎮煞作用,而葉老本人則在短短幾天內蒼老了一圈,看起來就像大病了一場,精神萎靡、眼神慌亂,顯然處於極大的恐懼之中。
當孫廳長帶著幾位大師走進房間時,他臉上先是露出了些喜色,然而看清楚女婿身後跟著的是誰,轉眼又變得瑟縮起來,用力抓著床單往後躲閃:“他們,他們怎麼來了……都怪他們……”
孫廳長可沒想到嶽父會有這麼大反應,趕緊上前一步安慰道:“爸,魏先生和張先生都是我請來的,您別怕,癡智大師都作保了,他們是真有本事的。”
癡智和尚算是葉老的茶友,老頭對他的了解可比一般人深多了,自然知道這位大師乃是玄照寺第一高人,佛法更是精深無比。這次多虧找到了癡智和尚,才讓他家邪祟的動靜控製住了,此刻聽女婿這麼一說,葉老臉上的驚惶略略消去了點,見勢孫廳長也不敢怠慢,趕緊把老頭從病榻上攙了起來,沉聲安慰道:“這次請幾位大師來看您,就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治病總要對症才好,隻要大師們找到病根,一定能把那妖邪徹底斬除。”
孫廳長的聲音裡帶著股相當讓人安心的威嚴和魄力,被女婿安慰,葉老終於不再發抖,定了定神,目光不由放在魏陽和張修齊身上,乾咽了口唾沫,開口問道:“你們還想問什麼?不是你倆看出那鐵佛有問題的嗎……”
魏陽搖了搖頭,肅然答道:“正如那天我對您說的一樣,鐵佛也可以是一種鎮器,因而邪煞未必是鐵佛本身,也很可能是某種被鐵佛鎮壓的東西,所以我們才要弄清楚問題所在,汪先生為何會被邪物奪舍,成為那副樣子,除了他之外,您身邊還發生了什麼古怪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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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放在平時,小神棍絕不會如此認認真真的詢問,估計張口就開始編故事了,但是這次情況非同一般,當初就連張修齊都沒發現那尊鐵佛有什麼問題,怎麼會突然產生異變,不問個清楚明白就冒然上陣,怕是連自己都要折進去,更別說現在屋裡還跟著個玄照寺高僧呢,萬一哪句話說的不對,漏了陷可就出問題了。因而難得的,魏陽沒用出任何簧頭,而是根據自己的推測問出了關鍵所在。
然而這問題卻又引來了葉老一陣顫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終於磕磕絆絆的發出了聲音:“我,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就是在賓館裡住了一晚,第二天醒來時賓館保安就通知我小汪發了瘋,連傷了好幾個人,連夜被送進了精神病院。我嚇得夠嗆,也沒敢在那邊多待,直接就回了家,還給小汪請了最好的精神科大夫。誰知到了家之後,事情就越發不對了,先是我養的鷯哥一夜之間都死了個乾淨,然後看門狗也都發了瘋,狂吠狂叫,還亂尿咬人,之後就是花園裡的觀賞魚……”
他乾瘦的手指漸漸握緊,臉上顯出難以形容的驚惶:“正巧小汪的主治醫生打來了電話,跟我說小汪的病情不好控製,連鎮定劑效用都不大,十來年前他老師也接過類似的病人,提醒我留意一下小汪是不是碰到過,或是經曆過什麼不太一樣的事情。他這麼一說,我才明白過來,這怕是真撞了邪,可是小汪那幾天一直跟我在一起,他能碰上什麼邪呢?除了……除了那尊鐵佛……”
葉老的瞳孔都有些放大了,孫廳長趕緊攔下話頭,接口替嶽父說道:“之後我就派人去樓下保險櫃裡查看那尊鐵佛,發現佛像竟然發生了很大變化,鐵佛手中的那柄鐵劍竟然斬向了自己的脖子,鐵刃都切入了兩三厘米,而且鐵佛身上的鏽斑也更嚴重了,我派去的人想要照相取證,照片竟然都顯示不清,不論用什麼相機拍都隻能拍出一團模糊黑影。這下連我都怕了,趕緊把老爺子接到這邊別墅裡修養,隻是那鐵佛太邪性,我們不敢移動也不敢銷毀,還在老宅的保險櫃裡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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