礞石,帶出股嗆人的灰土味道,幾個陣若有若無的籠罩在身邊,張修齊則坐在兩界陣中,目不轉睛的望著他。
那眼神中有著關切,有著憤怒,有著隱而不露的殺意,還有著一抹若有若無的擔憂,然而不論目光裡放著什麼,他都沒有離開自己身側。魏陽笑了笑,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了骨陣,握在掌中。
比起廟頭山挖出來的那枚骨陣,薑家藏著的骨陣似乎更細更小了一些,上麵雕刻的殄文密密麻麻,如同最為精致的花雕,魏陽的手指緊緊握住了那東西,另一隻手伸向前去,揭開了木盒上的黃符,掀開盒蓋。
一枚小小的狐狸雕像躺在盒子正中,齊哥說了,鬼陰木裡現在應該沒有狐魂,像是受了某種外力作用,那狐狸沒法繼續呆在雕像裡了,也許正是因為缺少了鬼陰木的滋養,它才越來越虛弱,虛弱到無法整個占據魏陽的軀殼。然而這雕像依舊是一道魂引,一道隻要薑家血脈碰觸到,就會引動血脈的活咒,隻要有個擁有足夠血脈魔力的人握住它,狐魂就能侵入那人的身軀,亦如之前無數代那樣。
這東西,對於狐狸來說既是休憩的場所,也是被困的牢籠,而對於薑家人來說,卻也含有另一種誘惑,魏陽看著那木雕,覺得之前那種古怪的感覺又回來了,像是有誰在他耳邊竊竊私語,在誘惑他伸出手,握住那枚該死的祝方。這是源於血誓的魔力,是一種實打實的雙刃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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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在背上的清心符似乎突然變冷了,一股清泉順著背心湧入胸腔,魏陽雙目猛然一震,恢複了神智,然而他的手並沒停下,依舊一點點的伸進了盒中,握住了那枚狐狸雕像。
隨著這動作,桀桀的笑聲憑空出現,忽遠忽近、飄渺難尋,一陣風嗖的一聲衝進了繡房,那風中似乎有道微弱的影子,滴溜溜在風旋裡打轉,如同鬼魅一般,帶著尖嘯和急迫衝了進來,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它衝入了祝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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