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的天魂。菩提珠的白光在張修齊掌心閃爍,他則用力的抱住了懷中那人,壓抑著在胸中翻滾的東西,那些找到的記憶如同最酷烈的刑具,鞭打著他的心臟,狐狸桀桀的笑聲更是形如詛咒,恐懼和痛苦在胸中纏繞,但是他不能倒下,他還有願望沒能實現。
一支詭異的血脈,一雙能看透陰喪之物原形的眼睛,還有兩枚骨陣、一句咒文,一段記憶,這就是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雖然可能沒什麼用處,但是總好過之前,他不想再做負累了。為了齊哥,絕不!
像是找到了支撐自己前行的動力,魏陽緊緊的抱住了張修齊,像他安慰自己一樣,用力擁緊了那具軀體。
在老宅盤橫了一段時間,當兩人徹底平靜下來後,魏陽簡單收拾了一下繡房裡的東西,把施法的痕跡徹底抹掉,又整理了內庫裡散落的藤箱,查驗了外庫裡的家具,才帶著小天師一起回到家中。
看到這兩條灰頭土臉的身影,大伯似乎也舒了口氣,招呼他們趕緊洗澡吃飯,今天薑家那檔子事可給他了不小的衝擊,如今看兩人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不再那麼拘謹。
魏陽當然接受了這番好意,隻是在吃飯的時候隨口說道:“大伯,家具什麼我都看過了,賣幾十萬應該是沒問題,回頭我會找人跟你聯係。”
大伯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不過他並沒有忘記長輩的本分,趕緊接口:“老宅也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到時候賣了家具,大頭還是你留下吧,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總是不容易,我們這邊沒那麼緊張的……”
魏陽笑了笑:“大伯,別擔心,現在我也挺有錢了,不差這一兩個數,這些家具錢還是你留著吧,將來蓋房,給芸姐陪嫁,總歸是用得上的。”
大伯母臉上的喜色比丈夫還濃,然而她也不會攛掇自家那口子辦這麼缺德的事兒,兩人說什麼都不敢要那麼多,一直推脫了好久,才勉強決定五五分賬,還說魏陽應該多拿一些辛苦費才對。魏陽也不再堅持,想讓這兩口子拿到大頭,他有的是辦法,何必這時候掃人興致呢。一頓飯硬是吃出了幾分歡喜氣氛,也終於磨平了魏陽心中剩下的那些悲苦之氣,飯吃完後,他就向兩位長輩辭行了。
“明天就走了?”大伯母詫異的睜大了眼睛,“這才待了幾天,晚點走也行嘛。”
可能是婆婆墓地上已經出過事了,這時她反而沒那麼擔心,又有了一大筆可以預期的進賬,也就生出了留人再住些日子的衝動。
魏陽笑了笑:“畢竟是休的年假,還要回去上班呢,這幾天也住夠了。”
一聽是工作上的事情,大伯母頓時也不敢再勸了,大伯倒是很乾脆:“工作為重,還是好好乾活才行,有了穩定的工作,也好成家,我聽說城裡的房價都可貴了,這次等錢到手,你可要考慮考慮買房子的事情……”
“對對,還有談對象的事情。”大伯母趕緊接口,“人家城裡姑娘都愛有車有房的,車先不說,房必須先置了,將來好娶媳婦。”
這大侄子家可沒大人在了,她這個當伯母的,自然也要幫著操心才行。
聽到這些發自肺腑的關懷,魏陽唇邊露出了一點笑容:“對象就不用了,已經找到了。”
“什麼!”大伯母麵上露出濃濃喜色,“哪兒的姑娘?家裡條件如何啊?啥時候帶回來看看?”
麵對這麼個連珠炮,魏陽笑了笑:“已經帶回來了,您二位也看過了。”
什麼時候帶回來的,小陽可是七八年都沒回過家,哪來的對象啊?兩人不由都露出了茫然神色,然而女性直覺顯然更管用一些,當看到魏陽視線所在時,大伯母的臉色頓時變了:“你,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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