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些變化了,看得似乎比魏陽還認真些,隨著揭裱的動作,他突然覺得畫裡的東西產生了一些變化,變得似曾相識,但是說不出究竟是哪裡熟悉。
“沒想到還能在找到這樣的玩意,那其他幾樣呢?就沒有類似的氣運嗎?”魏陽又問了句。
“沒有。”張修齊答得乾脆,注意力完全沒放在這邊。
魏陽輕輕唔了一聲:“也是,能從林老家摸出一樣就不錯了,齊哥你說是吧。”
這句話的聲音太輕,語氣也太過自然,就像是無意識的閒聊,張修齊隨口應了聲,魏陽卻立刻接道:“你果真還記得林老家的事情。”
這話的語氣可有點不太一樣了,過了幾秒,張修齊才反應過來魏陽說的是什麼,挺直的腰背立刻就僵硬了起來,魏陽就跟沒看到似得,雙眼平視著前方,淡淡說道:“除了這個,屍傀和我家那隻狐狸,齊哥你也記得吧?所有那些妖魔鬼怪,你都記得,隻是把我這人給忘了?還是說,那枚天魂回來之後,你才發現被我給‘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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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騙”字的尾音裡帶出了顫抖,就像是在壓抑心中的不甘和難過。張修齊覺得心臟有些發悶,但是這裡不是個密閉場所,他也確實不知道應怎麼回答這個問題,隻能握緊了雙拳,把自己繃的更緊一些。
這邊在努力逃避,那邊,看著快把自己崩斷的小天師,魏陽的眼底有了一抹暖意。他不怕跟人躲貓貓,玩這種類似調情的遊戲,但是他想要的,並不隻是個遊戲。
輕聲呼出了口氣,魏陽的聲音裡多出了些重量,一種要自己的心剖開似得忱摯:“可是那些都是真得,真到快把我耗儘了。從小沒爹沒媽,還被人忌憚憎恨,我失去的東西太多太多,多到不敢再跟人分享的地步,好不容易抓到點什麼,根本就無法放棄。齊哥,你可以繼續花時間調整,或是慢慢考慮,但是別裝作不認識我,別這麼乾脆就把我扔出你的生活,也別……”
停頓了一下,他似乎再找更貼切的用詞,最終露出抹了苦笑:“……也別躲著我。”
最後三個字帶著一種類似懇求的東西,張修齊抿緊了嘴唇,胸腔內擠壓的那些東西幾乎都要擠破他的心臟,可是夢裡那張冰涼慘白的麵孔還在不停回蕩,凍結了那些讓他坐立不安的東西。那人說有不忍失去的東西,他又何嘗不是!
矛盾來的如此猛烈,幾乎都要溢出體表,魏陽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複,卻等到了一個猜測的結果,他們的確有事瞞著他,而且是相當重要的事情,重要到讓這個不會撒謊的小天師都要努力的欺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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