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忙地跑了上來。
黎媛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厲聲道:“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唐明奚呢?!”
打手臉色慘白,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黎夫人,我們沒找到那小子!”
黎媛的瞳孔一震:“你說什麼?!什麼叫沒找到?!”
打手道:“黎夫人,我們沒想到青羅灣會下暴雨,下麵的海水漲起來把溶洞給灌滿了,我們的遊艇被海水推到了外麵,沒、沒看到那小子在哪兒……”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道可怕的閃電撕裂了天空。
轟隆隆的雷聲突顯著青羅灣上可怕的寂靜。
“沒找到。”葉珩喃喃自語了一聲,剛才眼中燃起的光點迅速的死寂一片:“……怎麼會沒找到。”
“一定是你們沒有認真找。”葉珩像是確認了什麼,鬆了槍,像是抓到了一塊浮木,又像是給自己打了一劑強心針,重複了一遍:“一定是你們沒有認真找。”
他一邊說一邊往青羅灣懸崖下麵走。
走過何文方,又走過排成了一排的車輛,走過氣息奄奄的唐諾,對方捂著肩膀,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葉珩,別找了。”他哽咽了一下,斷斷續續開口:“二哥不會遊泳,跳下去必死無疑。”
葉珩像是沒聽見一般,固執的往前走。
唐諾咬咬牙,大聲吼道:“你清醒一點,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那麼大的雨,就是有遊艇也不一定活得下來,現在沒有遊艇二哥怎麼還有可能生還!”
“那為什麼死的不是你。”葉珩的眼神像一把刀,從來沒有這麼恨過,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的這句話:“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一道驚雷在兩人的頭上炸開。
唐諾仿佛被這道雷擊中了一般,閉上眼,顫聲道:“是。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可是葉珩如果我死了就能換回二哥的性命嗎?!”
他看著葉珩,心臟卻跳得飛快。
唐諾知道等葉珩回過神來一定不會放過自己,唐明奚的死會成為他們倆之間最深的裂縫,葉珩說不定會要自己的命。
他隻能賭這一次。
“葉珩你現在要是跟唐明奚一起去死那京與怎麼辦?葉月怎麼辦?葉珩你不是隻有唐明奚一個人,你還有葉月!”唐諾說道後麵,語速越來越快,幾乎是吼出聲的。
他的大腦忽然有一條什麼線猛地連了起來,嗓子乾澀了一瞬,下一秒卻欣喜若狂起來。
隻是不敢表現在臉上。
唐諾咽了咽唾沫,儘可能冷靜的開口:“葉珩,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骨髓,隻要小月的身體可以,隨時都能進行手術。你想想,小月已經等了這麼多年了,你難道不想給她一個健康的身體嗎?!”
葉珩的腳步就像是被釘死在原地。
唐諾看不到他的臉,隻能感覺到,他麵前的那個男人,所有的力氣仿佛都在一瞬間被抽乾了。
甚至連靈魂都被抽乾,隻剩下一具行屍走肉的皮囊。
他的背脊輕輕地顫抖著。
不知道為什麼,唐諾總覺得葉珩似乎下一秒就要碎掉。
青羅灣的暴雨還在下,八月份的台風“蝴蝶”正式登陸了寧城。
懸崖上的海風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就像在他生命中短暫出現過的唐明奚。
在他心裡掀起一陣颶風,帶走了他靈魂之後,回到了無拘無束的天空。
不知道過了多久,唐諾終於聽到了葉珩的聲音。
似是支離破碎一般。
“去醫院。”
“呼——”
距離青羅灣二十公裡遠且平靜的海麵上,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唐明奚猛地從海水中浮出來,抱著一塊浮木,拚命的朝著岸邊遊去。
上輩子殺人放火這輩子跳海遊泳:)
唐明奚累的幾乎都快感覺不到自己四肢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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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後艱難地撲騰了幾下,終於撲騰到了一處像沙灘一樣的地方。
滾了一身的泥。
唐明奚也顧不得身上有多臟了,躺在淤泥灘上就大口大口的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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