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懷疑誰？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冷漠，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陳杳看清站在床邊的是梁淮昭，男人一襲休閒裝扮，襯衫的袖口卷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整個人像隱沒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光線裡，隻有窗外滲透進來的微光淺淺勾勒出他鋒利的輪廓。
“你怎麼……”陳杳聲音裡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驚魂未定的顫抖，她看了眼床頭的鬨鐘——淩晨五點十七分。
梁淮昭沒有回答，隻是向前邁了一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梁淮昭？”陳杳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手指悄悄摸向枕頭下的手機。
“別找了，”梁淮昭像是看穿了她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手機在這兒。”
男人從口袋裡掏出她的手機，隨手扔在床上。
陳杳眼皮微耷，感受到胸腔裡肆虐的激蕩時，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她強裝淡定地抬眸與他對視。
梁淮昭三步並兩步來到床邊坐下。
感受到床墊因為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時，陳杳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還帶著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和淡淡威士忌的煙熏味，混夾一起變相成了一種危險的信號。
陳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後背抵上床頭板。“你喝酒了？”
話落，梁淮昭忽然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壓。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皮膚，動作緩慢帶著近乎病態的迷戀，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冰。
陳杳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般幾乎要溢出胸腔。
她不清楚在她睡覺的這期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隻知道現在的梁淮昭很危險！
她必須要趕緊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梁淮昭，你弄疼我了。”
陳杳眸光一變，眉眼輕蹙，沒有掙紮，隻是輕輕柔柔地望著他。
梁淮昭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鬆開手，轉而撫上她的脖子。
“你這是在跟我示弱嗎？”
陳杳瑟縮了一下，她咬著牙，依舊保持著自己最人畜無害小白兔的一麵，“我沒有，是真的……”
梁淮昭低笑一聲，嘴角弧度卻沒有一絲溫度，“陳杳，你是不是給我下蠱了？”
剛剛梁淮昭沒開口說話時，陳杳在腦子把最壞的猜測都想了，但萬萬沒想到，最後會聽到的，是這樣的話。
陳杳愣住了。
她試圖在梁淮昭臉上看到玩笑，卻發現男人的表情認真得可怕，那雙總是帶著冷意譏諷的眼睛此刻也罕見的流露出困惑。
“梁淮昭，你是不是喝醉了？”
陳杳伸手想推開他，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我今晚見了二十七個女人，每一個都比你會打扮，比你會說話，身材也比你更好。”梁淮昭邊說邊俯身靠近她，“但我看著她們，腦子想的全是你。”
麵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話，陳杳感覺自己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瞬。
梁淮昭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就近在咫尺，近的她甚至都能看清他眼中細小的紅血絲和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
從認識到現在，這是陳杳唯一一次見到他這副頹敗不堪的模樣。
可與此同時陳杳心裡也清楚，這是他最清醒的時刻。
“梁淮昭，你喝醉了。”
這句話，陳杳不失耐心又重複了一遍。
隻是這次的口吻從剛剛的疑惑轉變成了肯定。
“我喝不醉，”
梁淮昭突然鬆開她的手腕，轉而用手指去梳理她柔軟的長發，“小啞巴，我現在很清醒，清醒到能記住你身上的每一處細節。”
說罷，男人的手指輕輕滑到她的耳後，“這裡的敏感，”隔著衣服又滑到左胸前，“這裡的紋身，還有這裡的心跳。”
溫熱的指尖仿佛帶著灼燒感，雖然隔著衣服布料，但陳杳還是不禁感到一陣戰栗。
梁淮昭的觸碰明明像火一樣灼熱，可他的動作又帶著說不出口的溫柔，看得見卻抓不住，這讓她感到很沒安全感很危險。
而且這種矛盾的感覺也讓她無所適從。
“你喜歡我？”陳杳壯著膽子問出心中雖然早已得到證實的疑惑。
聽到喜歡，梁淮昭的動作頓了頓，眼神也開始變得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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