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身還是殺我
陳杳低頭看著被硬塞進懷裡的絲絨禮盒，指尖輕輕摩挲著盒麵精致的暗紋。
她抬眼時，正對上梁淮昭灼熱的目光。
那雙總是冷冽的眼睛此刻泛著酒意的紅，像是暗夜裡跳動的火焰。
“不打開看看？”
梁淮昭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帶著幾分沙啞。
陳杳垂下眼簾，緩緩掀開盒蓋。
黑色絲絨上靜靜躺著一條精致的鑽石項鏈，在昏暗的床頭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喜歡嗎？”梁淮昭突然湊近，濃烈的威士忌氣息混著淡淡的煙草味撲麵而來。
男人修長的手指挑起鑽石項鏈，冰涼的項鏈貼著陳杳的頸間皮膚，“在拍賣會上看到的，覺得你應該會喜歡。”
陳杳能感覺自己的脈搏在項鏈下方劇烈跳動。
梁淮昭的指尖似有若無的擦過她的鎖骨，白嫩的肌膚瞬間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太貴重了。”
陳杳下意識推拒，卻被梁淮昭一把扣住手腕。
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陳杳吃痛地皺眉，她想躲，抬頭在對上梁淮昭那雙眼睛時卻僵住了。
男人醉眼朦朧地盯著她，指腹在她腕間摩挲，“陳杳，你躲什麼？”
帶著酒氣的氣息噴在她耳畔。
陳杳呼吸一滯。
梁淮昭今天的狀態太反常了——他向來克製，從不會在外人麵前顯露醉態。
此刻他眼尾泛紅，領口大敞，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危險的侵略性。
“梁淮昭，你喝多了……”陳杳試圖抽回手，卻被梁淮昭攥得更緊。
梁淮昭突然輕笑一聲，另一隻手緩緩撫上陳杳後頸，強迫她抬頭與自己對視，“陳杳，”
他慢條斯理地念她名字，每個字都像在舌尖滾過，“你說......你是不是真會下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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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陳杳渾身緊繃。
她不確定梁淮昭是否話裡有話。
隻能先放軟聲音說，“梁淮昭，你到底怎麼了？”話落，她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依舊悄悄摸上匕首，
這是她在收到趙楚雲的快遞後，在廚房偷偷拿在身上為自己防身的。
倏然，梁淮昭目光一暗。
他突然將她撲倒在床上。
陳杳驚呼一聲，匕首瞬間從枕下滑出半截。
“這是什麼？”梁淮昭眼疾手快地抽出匕首。
他握著刀柄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刀花，“防身？”
梁淮昭尾音微揚，眼神淩厲而陰沉，他俯身逼近，鼻尖幾乎相碰，“還是......殺我？”
話落，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陳杳呼吸一頓，心臟的跳動快到幾乎要撕裂她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麵不改色地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眼眶迅速泛紅，“上次在半山別墅......我害怕會舊景重現，所以就......“
梁淮昭眯起眼審視她，醉意似乎在此刻也清醒了幾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樓下突然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響。
“待在這別動。”
梁淮昭神色驟變，他將匕首塞回她的手中，起身時已不見半分醉態。
男人快步走向門口，卻又突然回頭叮囑，“把門鎖好，別出來。”
陳杳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立刻翻身下床查看情況。
她輕手輕腳地來到窗邊，隻見幾個黑影正從後院圍牆翻入。
其中一人抬頭，月光照亮了他半邊臉——很熟悉，像在哪看過他的照片！
陳杳大腦飛速運轉。
突然她想起三年前灣仔碼頭的爆炸案，因為造成太多無辜市民傷亡，警方聯合飛虎隊還有國安大麵積出動執法。
而造成這悲痛結果的肇事人就是剛剛那個為首的男人，周封。
隻是，他不是早在三年前入獄那天就墜海死了嗎？
現在怎麼會……
陳杳之所以能知道這麼清楚，是因為趙楚雲就是當初案件的負責人。
不等她細想，樓下就傳來了打鬥聲和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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