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血起誓
牢門打開，缺耳男端著一個托盤進來，“吃飯時間，陳小姐。”
托盤上是一碗看不出原料的糊狀物和一杯水。
陳杳沒有絲毫猶豫，為了充饑補充體力，她強迫自己咽下那些令人作嘔的食物。
“明智的選擇。”缺耳男詫異一瞬，他以為她是難伺候的主，沒想到這般配合。
他咧嘴一笑，“老板讓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梁淮昭已經收到你的‘禮物’了。他的反應……是意料之中的激烈。”
陳杳的心跳加速，她用手背抹了抹嘴，滿是疑惑問，“什麼意思？”
“他差點把整個洛杉磯分部夷為平地。”
缺耳男幸災樂禍地說，“看來你真的對他很重要。不過……”
他湊近陳杳，呼吸中帶著伏特加和煙草的惡臭，“在生意和女人之間，男人通常會做出什麼選擇，我想你很清楚。”
陳杳別過臉去，語氣冷下來，“滾出去。”
缺耳男不以為忤，反而大笑起來，“24小時後見分曉，陳小姐。希望到時候你還能這麼高傲。”
門再次鎖上，陳杳終於允許自己的偽裝崩潰。
腹痛讓她汗流浹背，淚水無聲地滑落，她顫抖的手撫上腹部，心中祈求不要有事。
她不知道梁淮昭會如何選擇，但此刻她前所未有地希望他能選擇她和孩子。
可這個認知很快讓感到她心如刀割，畢竟她現在竟然在期待那個曾經囚禁她、欺騙她的男人的救贖。
“真是可悲啊，陳杳。”她苦笑著自言自語。
地下室裡沒有窗戶，陳杳隻能通過送餐次數來判斷時間的流逝。
第三次送餐後，牢門再次打開，這次是凱爾文本人。
“時間到了，陳小姐。”他優雅地示意手下解開她的束縛，“讓我們看看梁淮昭的選擇。”
陳杳被帶到一個類似會議室的地方，正中央的屏幕上顯示著視頻通話界麵。
凱爾文按下一個按鈕，梁淮昭的臉立刻出現在屏幕上。
他看起來憔悴不堪，眼下是濃重的陰影，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但當他看到陳杳時，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薇薇……”他的聲音嘶啞，“你還好嗎？”
陳杳的喉嚨發緊。
她沒想到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會讓她如此情緒激動，“我很好。”
她簡短地回答，不想在敵人麵前暴露軟弱。
凱爾文不耐煩地打斷，“寒暄時間結束了，梁。你的決定是什麼？”
梁淮昭的目光從陳杳身上移開，瞬間恢複了那個冰冷無情的軍火商麵具，“歐洲市場可以給你。”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你必須先放了她。”
凱爾文大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先簽署轉讓協議，然後我會放人。”
“不。”梁淮昭斬釘截鐵地拒絕，“同時進行。明天中午12點，杜阿爾特倉庫。你帶陳杳，我帶文件。一換一。”
凱爾文眯起眼睛，“憑什麼相信你不會設埋伏？”
梁淮昭突然扯開襯衫領口，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下一秒，那把匕首不帶絲毫猶豫地在他心口上劃破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白襯衫。
“以血起誓。”他的聲音因疼痛而緊繃，但眼神堅定不移，“你應該知道這個誓言對我們意味著什麼。”
陳杳整個人僵住了。
她聽說過這個黑道傳統——以心口之血立下的誓言，違背者將遭受整個行業的唾棄與追殺。
凱爾文的表情變了，“……有意思。沒想到你會為她做到這一步。”他轉向陳杳，“看來你低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親愛的。”
陳杳的心跳如鼓。
“明天中午。”凱爾文最終同意，“別耍花樣，梁。否則你的小美人會死得很痛苦。”
視頻中斷，屏幕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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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杳被粗暴地帶回牢房，但她的思緒卻無法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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