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和“我愛你”
一陣寒意順著陳杳的脊背爬上來。
她正要退開，書房門突然打開，梁淮昭站在門口，手機還貼在耳邊。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我待會打給你。”梁淮昭掛斷電話，伸手將陳杳拉進書房，“怎麼不睡覺？”
陳杳直視他的眼睛，“你在找趙楚雲？你認為他還活著？”
梁淮昭的表情幾經變化，最終歎了口氣，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我隻是懷疑。祝嘉銘的話裡有漏洞，而且...”他猶豫了一下，“坤猜最近的動作不太對勁。”
“什麼動作？”陳杳追問。
梁淮昭的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在斟酌用詞。“有人在查我們的行程，莊園附近出現過陌生車輛。秦火說可能是警方的人，但手法不像。”
陳杳的心跳加速，“你覺得是坤猜？”
梁淮昭的眼神變得深邃，“薇薇，答應我，接下來幾天不要單獨帶珩珩出門。”
陳杳點頭，突然想到什麼，抓住梁淮昭的手腕，“如果趙楚雲真的還活著，而且和祝嘉銘是一夥的...那他們可能不是真的背叛了警方？”
梁淮昭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這正是我擔心的。”
“擔心？”陳杳不解，“如果他們是在執行任務...”
“那就意味著我們所有人都被卷進了一場更大的遊戲。”梁淮昭的聲音低沉而危險，“而坤猜從來不喜歡被人當棋子。”
可千防萬防意外還是發生了。
幼兒園的監控畫麵清晰地記錄了一切：下午三點二十分，一個自稱“舅舅”的男人出示了梁淮昭的“授權書”，說家裡有急事要接孩子。
老師核對證件後放行，梁晏珩蹦蹦跳跳地跟著那人走了，甚至還回頭對監控攝像頭揮了揮手。
“是坤猜的人。”梁淮昭的聲音像是從地獄傳來，他指著畫麵中男人耳後的蠍子紋身，“這是他的私人保鏢。”
陳杳雙腿發軟，梁淮昭眼明手快扶住她才沒讓她跌坐在地上。
她盯著屏幕上兒子天真無邪的笑臉，胃部一陣絞痛。
“他想要什麼？”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錢？權力？還是...”
“我。”梁淮昭簡短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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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杳的世界天旋地轉。
她衝向兒童房，空蕩蕩的小床上隻剩那個紫色兔子玩孤零零地躺著。
看到這些，陳杳再也控製不住情緒，眼淚奪眶而出。
梁淮昭從身後扶住她，他的手臂肌肉緊繃如鐵。
“他怎麼會...這裡是新加坡最安全的住宅區！”陳杳的聲音支離破碎。
梁淮昭拿起手機快速撥號。
“白瑛，啟動'藍鳥'預案，全員戒備。”他轉向陳杳，眼神堅定得可怕，“坤猜在東南亞的勢力比我想象的更深。但別怕，我會把珩珩帶回來。”
陳杳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幾乎陷入他的皮膚。
“我們報警吧，或者找趙楚雲幫忙——如果他還活著，如果他和祝嘉銘真的在對抗坤猜...”
梁淮昭的表情突然柔和下來。
他捧起陳杳的臉，拇指擦去她不知何時流下的淚水。
“薇薇，你聽我說，我會把兒子帶回來。你留在這裡，秦火會保護你。”
他的聲音太過平靜，陳杳心中警鈴大作。
“…你什麼意思？你要一個人去麵對他？你瘋了！”
“不！我不同意！我要和你一起去！”陳杳抓住他的衣領，力道大的手背青筋凸起，“那是我們的兒子！”
梁淮昭的眼神突然變得異常柔和。
他輕輕吻了她的額頭，“我知道，薇薇。所以你必須安全。”
他的吻最後落在她唇上，溫柔而絕望。
陳杳嘗到了一絲苦澀，還沒反應過來，梁淮昭已經加深了這個吻。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四肢變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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