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憶傾上一秒還在劇烈掙紮,下一秒就軟了身子,渾身使不上一點力氣,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眼前的惡魔麵孔出現重影。
她好像看到他在朝自己笑,笑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讓人毛骨悚然,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傾傾,睡一覺吧,睡一覺起來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睡一覺嗎?
不行,不能睡。
可是,好困啊,控製不住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直至完全合上。
見她徹底昏睡過去,淩毅才最後撫摸一遍她的臉頰,隨即給她解綁,將她打橫抱起,離開房間。
手下見他出來,微微頷首。
“遲陌忱呢?”
“在外麵,我們剩餘的人都在拚儘全力的阻攔。”
“不用攔了,請他進來。”淩毅低頭看著熟睡的人,“是時候解決他了。”
遲陌忱進來時,看清裡麵一幕,有一瞬間失去了表情管理。
傾傾正被淩毅抱在懷裡,已然昏迷,而淩毅坐在沙發上,一遍一遍的捋順她的頭發。
他自然沒放過遲陌忱麵上一閃而逝的著急神情,但他假裝沒看見,嘴角挑著笑容,依舊慢條斯理的當著他的麵對蘇憶傾做出各種親密的動作。
遲陌忱攥緊拳頭,咬了咬牙,嗬斥:“淩毅,放開她!”
淩毅挑釁的瞥了他一眼:“遲先生,你倒是比我想象中來得要快一些,我還以為至少能和傾傾單獨待一個晚上,你才能找過來。”
“你說你是不是太耽誤我事了?”
不知不覺中,空氣仿佛卷起兩團強氣流,劍拔弩張,爭鬥得激烈。
遲陌忱擔憂的看向蘇憶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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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來晚了。
不清楚淩毅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該死!”他咒罵一聲。
是罵淩毅,也是在罵自己。
淩毅忽然嗤笑出聲:“遲先生,你未免太容易受刺激了些,慌什麼,我又沒對她做什麼,我還得留著她對付你,可不能這麼快就要了她的命。”
遲陌忱抬手直指向他:“你到底要做什麼,如果你是想和我較量,大可衝我來,綁架傾傾算什麼本事!”
淩毅絲毫沒受他話的影響,他撚起蘇憶傾的一縷頭發,放在手中把玩。
一邊把玩一邊笑道:“遲陌忱,可憐你精明一世,卻栽在了一個女人手上,我綁架傾傾,自然是因為她是你的軟肋,我自知憑我自己鬥不過你,不拿捏你一點軟肋,如何與你較量?”
“我還沒蠢到手無寸鐵的和你鬥。”
見遲陌忱情緒受波動,既想動手又因蘇憶傾在他手上而不得不忍耐,隻能選擇一步步與他周旋,他滿意的勾了勾唇。
每回見遲陌忱吃癟,他總覺得心滿意足。
要是能一直吃癟,才是如了他的願。
可惜,盯了遲陌忱這麼久,從沒見過他會受誰牽製,事事處理果斷得很。
唯獨蘇憶傾能左右他。
起初,他並沒有留意蘇憶傾的存在,隻當她是遲陌忱的一段露水情緣罷了,可沒想到偶然見到蘇憶傾的魚尾之身,一場巨大的商業陰謀從他腦海誕生。
新物種所能帶來的價值定能將他的商業地位推上新的高度,若是能出具完整的研究報告,或是能從人魚身上提取出對醫療方麵有益的藥物,那提升的將不隻是他的商業地位,而是聲譽名譽。
社會地位也將提升一層。
屆時,打敗遲陌忱不再是夢。
而更令他意外的是,遲陌忱早已知曉蘇憶傾是人魚,竟選擇隱瞞,還交付了真心,想要同人魚結合。
甚至連婚事都在計劃之內了。
淩毅得知後,大受震撼。
心中不禁嘲笑遲陌忱。
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真心喜歡上一條人魚,所以他開始找機會接近蘇憶傾。
或許蘇憶傾沒有印象,但一年前她跟隨遲陌忱出席各種場合時,他都會找機會和她簡單聊上兩句。
她完全沒將自己當一回事,因為遲陌忱的關係,找她聊天的人不止他一個。
她講話柔聲細語的,不知是否受過人類的禮儀,舉止談吐都十分合格,最主要的是,她的一顰一笑是發散自內心,與其他人的虛與委蛇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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