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陌忱冷冷的盯著他，不再相勸：“淩毅，你已經徹底瘋了。”
“我是瘋了，那也是被你逼瘋的，憑什麼你能一副淩駕於他人的姿態，你這種表情究竟有多令人厭惡你知道嗎。”淩毅後退幾步，在桌麵上拾起一把短刀，不偏不倚的按壓在蘇憶傾的臉上。
遲陌忱瞳孔猛縮，下意識要衝上去阻止：“你做什麼！”
“你再上前一步，別怪我不客氣！”淩毅已經完全失去理智，雙眼隻剩被仇怨淹沒的嫉恨。
遲陌忱不得已停下。
他試圖緩和淩毅的情緒：“淩毅，你冷靜些，為了當年一件生意場上的事走上這條路不值得，你想要合作、想要業務，我可以給你。”
“合作？業務？”淩毅不屑的冷嗤，“遲陌忱，事到如今你還在羞辱我，和你合作我隻覺得惡心，就連當初和你交接業務我都強忍著想要殺了你的衝動，談何合作！”
遲陌忱時刻盯緊壓在蘇憶傾臉上的刀。
若是淩毅再多使一分力，隻怕刀刃就會沒入肌膚。
臉上留下的疤痕，難以消除。
“那你想要怎樣？”他攥了攥手，又失力鬆開，肩膀下沉些許。
“跪下——”淩毅目光像淬了毒般，將刀尖指向他，麵無表情的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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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跪下，我就放過她。”
遲陌忱呼吸收緊一瞬，身形微微顫動。
“怎麼？不願意？你不是愛蘇憶傾愛到寧願為了她放棄生命嗎？不過是讓你跪下，這就不願意了？還是說，你對蘇憶傾的愛隻是嘴上說說？”淩毅出言嘲諷。
說完，他又低頭看著蘇憶傾，她仍在熟睡，安安靜靜，很乖巧。
他神情微變，自顧自道：“遲陌忱，現在看來你並沒有多愛蘇憶傾，那我就更不能將她還給你了，我對她的愛不比你的少，隻要你死了，她就是我的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她。”
遲陌忱咬緊牙關，臉上布滿陰霾。
見他這般，淩毅身心都得到極大的滿足，嘴角勾起病態式的弧度。
“不跪也行，當著我的麵自殺吧，當初傾傾不是也為了你一命換一命嗎，現在你就用同樣的方式，你死她活，或者她死你活，你選一個吧。”
淩毅又重新將刀抵上了蘇憶傾的脖頸。
輕輕一劃。
蘇憶傾脖子那處瞬間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痕，細密的血珠往外冒。
遲陌忱身形一頓，緊張神色鋪滿雙眸：“淩毅，你住手！”
淩毅挑釁般掀了掀眼瞼，氣焰囂張。
“我給你跪，你別動她！”
“現在想跪，遲了，我說的是二選一，你死或者她死。”淩毅說著，似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話，又在蘇憶傾脖子上劃出了第二道血痕。
遲陌忱眼裡怒氣陡升，手臂的青筋都騰了起來。
而這樣的情緒正中淩毅下懷。
他要的就是遲陌忱的屈服，瘋狂的報複欲誓要將遲陌忱的尊嚴碾碎。
“遲陌忱，你沒有反抗的餘地，就算你的人比我多又如何，蘇憶傾在我手上，就相當於我掌握了你的軟肋，我知道你舍不得讓她死，現在，選一個吧。”
就在這緊急一刻，遲陌忱餘光瞥到什麼，一瞬之間，鬆了口氣，被淩毅激起的憤怒也消去大半。
他忽然轉變的情緒吸引了淩毅的全部注意力，自然沒留意到刀下的人方才快速朝遲陌忱打了個“OK”的手勢。
“遲陌忱，你什麼意思！”
遲陌忱恢複了怡然自得的神態，調整了下腕表，施施然道：“淩毅，你的理智被仇恨侵占，自以為我受你脅迫，但這一切從來都不在你的掌握之中。”
他從容不迫的態度，讓淩毅的心理防線出現一絲破裂。
以為遲陌忱有後手，他環顧四周，沒察覺出什麼，便又低頭看著蘇憶傾。
他穩了穩心神。
不管遲陌忱有什麼招，隻要蘇憶傾還在他手上，他就還是掌握主動的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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